黄樱将钱给娘,背上挎布包便要出门子,“娘,我找杨二郎问问去。”
上次杨二郎说了,家住东水门。那边是船夫、纤夫、搬运工聚集地。
说起来,王狗儿的爹便是汴河上拉船的纤夫,病死的。
临出门前,她跑到自个儿屋里,将前些日子买的松子、榛子也拖到王狗儿面前,“核桃剥完了这个也帮我剥,价是一样的。”
王狗儿一愣,随即涨红了脸,高兴道,“小娘子放心,我定好好剥!”——
作者有话说:[抱抱]
第34章一只小雀儿
太学。
却说王珙将书笼装得满满当当,偷摸背着人走到那一株槐树墙头,四处张望一番,压低嗓子学那雀鸟儿叫唤。
墙里传来回应。
他松了口气。
趁没人,用那衣裳结成的布绳儿绑了书笼,将另一头扔过去,“拉罢。”
秦晔便将绳儿往下拽。
韩悠在一旁瞧着人,“快些。”
秦晔急得满头汗,“买了石头不成,恁沉!”
好容易拉上墙头,他惊喜,“上来了。”
然后两人便发愁,“这怎下来,这般沉,落在地上,非教人听见响不可。”
王珙在外头瞧着也急,“你两个在下头接着呐。”
他在外头直转圈,听见“扑通”一声,还有声“哎哟”,忙凑近,压低声音,“可是接住了?万万不可撒了。”
墙里头,秦晔满头大汗,忙推砸在他腰上的韩悠,“子勖,腰——腰要断了——”
韩悠身上压着书笼,咬牙切齿,“别动,脖儿扭了。”
听见外头王珙那厮竟还怕吃食撒了,不禁气笑。
待两人将书笼推开,一个直不起腰,一个转不过头。
偏王珙还在外头急急催。
两人费了吃奶力气将王珙拉上墙。
王珙趴在墙头,抹了把汗,忙压低声音,“子勖、文昭,你们接着些!”
他瞧见学正从远处过来,吓得忙往下跳。
秦晔腰还未直起,韩悠脖子还侧着,大惊失色,“元脩——别——”
“扑通!”
“咳咳!”秦晔面朝下,头杵在枯草从中,吃了一嘴泥。他颤抖着手推韩悠,气若游丝,“子勖——”
韩悠只觉脖子断了,疼得眼泪都流出来了,背上结结实实压着个人,他咬牙,“王——三——郎!”
王珙“哎唷”,捂着嘴爬起来,“我的舌头——”
没成想脚下绊了,又直直栽下去。
秦晔、韩悠目眦欲裂:“王三!”
……
王珙满面愧疚,背着书笼小心翼翼一左一右搀扶着俩人,偷偷摸摸往斋舍赶。
“我方才瞧见学正过来了,咱们得快些——嘶——”
他脸色一抽,不小心碰到舌头伤口了。
韩悠的脖子侧着,秦晔腰直不起来,王珙龇牙咧嘴,口水都要留下来,不停吸溜。
几人正庆幸没遇上甚麽人,王珙松了口气,“可算万幸。”
韩悠狠狠踢了他一脚。
王珙“嗷”一声抱着腿跳起,瞪他,“子勖,作甚!”
他看见韩悠脸色不对,顺着他视线侧头,却撞进谢晦那打量的眸子。
“谢,谢含章?”王珙咽了口口水,紧张得直冒汗。
秦晔腰还弯着呐,他都没瞧见人,光听见名儿,魂都要吓出来,忙将王珙往前一推。
谢晦视线淡淡从几人身上扫过,落在王珙背后书笼。
王珙立即将子勖和文昭拽过来,一左一右挡得严严实实,笑道,“含章兄不在斋舍温书,这般冷天儿,在外头作甚?”
还只穿件单衣。
他都冷得打哆嗦。
谢晦笑了笑,将手托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