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娘子瞧了眼,“发这般大了!”
黄樱笑,“这样才软,出来好教娘子瞧一瞧。”
烤之前,上头薄薄刷一层鸡蛋液,颜色更好看些。不可多,多了皮儿便硬了,这小面包非得云朵般柔软,皮儿纸一样薄才行。
这排包挤得满,底火比上火要高些,讲究一个高温快烤,这样皮儿才薄。
不论甚麽面包,烤的时候院里那股黄油与面包的味儿能香死人。
威哥儿在隔壁哭着闹,吴老太隔着墙大声道,“哎唷小祖宗,谁知道那是甚麽做的,你闻着香,吃起来臭!”
“呜呜呜我不管我要吃!”
“咱家炖肉呢!快好了!饼哪比得上肉好吃?小祖宗,快别哭了,哭得婆婆心疼。”
……
爹不在,黄樱仔细瞧着火,不敢稍走开。
她盯着烤盘里小面包挤得愈发厉害,长得愈高,心里头也高兴起来。
这蜂蜜小面包一盘是三十六个,她准备分出九组,四个四个卖。
一盘的成本,面粉20文,糖30文,油20文,黑白芝麻20文,猪油膏5文钱。
猪油的每四个的成本是11文钱。
黄油的是13文钱。
这款小面包面团并不像肉桂卷用的黄油多,猪油跟黄油的分摊下来,价竟差不多。
但滋味儿可是差得远,价格得拉开才能卖给不同人群。
她便打算猪油的四个卖18文钱,黄油的25文钱。
心里正想着这些事儿,一个小脑袋从麻布帘子底下探进来,身后跟着板着脸的宁姐儿,“甘来!娘说了灶房不让人进。”
甘来深深吸着鼻子,眼睛肿得只剩条缝儿。
黄樱忍不住笑了一声儿,她清了清嗓子,压下笑意,“甘来,今儿早上的肉桂卷可好吃?”
甘来一听这个便委屈,“小娘子,那甚麽肉桂卷太好吃了。”
他手里提着一吊钱,“小娘子,早上的钱。”
黄樱笑着接过来,捋下110个铜子儿,剩下的还给他。
“小娘子做的甚,我买。”甘来磨磨蹭蹭,凭宁姐儿瞪他也不走。
小娃娃嗓子哑着,不知怎么了,难不成念经学不会,教大师父给揍了不成?
黄樱瞧着可怜,笑道,“我新做了吃食,这会子便好的,一份是25文钱。”
她让宁姐儿将甘来拉住,自个儿打开炉门,戴着厚厚的两只手套将烤盘拿出来。
这手套是她教娘缝的,参考的便是后世的防烫手套。
谁知娘瞧着甚有趣,又给两个小孩儿缝了两只,黄樱教娘在两只手套上缝了布条,这样便能挂在脖子上。
小娃娃去外头玩,手一点儿也不冻。
由此黄樱甚至想纺些棉线来织毛衣,给自个儿织帽子。
不过这些都还远着呢。
甘来瞧见那般大瓷盘儿,瞪大眼睛,“恁大盘儿!”
黄樱将烤盘放到案板上,倒扣下去,将小面包倒出来。
“哇!”三个小娃娃张大嘴巴,口水流下来了。
只见那倒出来的小面包底部朝上,沾满黑白芝麻,油滋啦啦还在响,颜色金黄,香甜味儿直往鼻子涌来。
黄樱又将窑炉里其他小碗烤的都拿出来。
其实这蜂蜜小面包和肉桂卷,都是烤盘烤排包更好些,会更蓬松柔软,小碗单独烤的外层较硬,不符合整体口感。
甘来急急道,“小娘子,都卖与我,我全买了。”
宁姐儿眼巴巴瞧着,看甘来的眼神满是羡慕。
想想自个儿每日十文钱,竟不够买自家吃食,忒穷。
“我还没说怎卖呢。”黄樱失笑。
“多少都买。”甘来巴巴得将剩下的钱往她手里塞。
“这个叫做蜂蜜脆底炉饼。”黄樱想了个符合北宋习惯的名儿,“四个是一份,一份卖25文钱。”
甘来不停,只一个劲儿递钱,唯恐有人跟他抢。
“这一盘统共是三十六个,我要留4个,收小师父800文钱。”
甘来拿的一贯钱,竟是只剩90文,黄樱数给他。
“不烫了罢?”甘来咽口水。
“这便给小师父装嘞。”黄樱将炉里的全都拿出来脱模晾着,拿起油纸开始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