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回家路上,赵墨妍沉沉睡着,实在没力气欣赏初雪。
不过,季屿舟拿她的手机拍了两张图片。
回家睡下后,她跟季屿舟含含糊糊说了句什么,他没听清。
第二天十一点,赵墨妍饿醒。
季屿舟在旁边用平板看文件,用手机修改。
他连敲键盘的动作都不敢有,不想因为这点声音把人吵醒。
赵墨妍洗漱完重新躺回床上时,热姜茶已经在床头桌上了。
房间门半掩着,感觉只是眨了下眼,他的身影就出现了。
手里拿着一根水银体温计。
赵墨妍开口:“你”
皱了下眉,捏了捏自己喉咙处的皮肤。
她声音怎么变得这么哑。
“阿妍,你穿太少了。”他皱了下眉,把沙发上一件毛茸茸的衣服给她披上。
赵墨妍接过他的体温计,自己塞到腋下,掀开被子重新躺下。
“你昨晚睡前跟我说了什么?”季屿舟伸手摸了摸她的脸,“我没听清。”
赵墨妍思索片刻,感觉生病后脑子变得有点迟钝。
“我说,我们在华京多待两天。”
季屿舟把窗帘拉开,外面已经一片白。
“现在也算初雪。”
她看着白茫茫的一片,“初雪有什么意义么?”
季屿舟其实脑海里闪过一句网上常说的话,但他没有讲出口。
只回:“一年中的第一场雪,比较有仪式感吧。”
赵墨妍闭上眼,额头还在持续疼。
“其实我觉得我应该和你分开睡。”
季屿舟微抬眉,“你怕传染我?”
没等赵墨妍回答,“这几天我一直跟你一起,要传染早传了,我不走。”
“”
少见他这么倔的语气,赵墨妍轻笑,“不走就不走,我又赶不走你。”
等时间到,季屿舟伸手把她的体温计抽出来。
温热的指尖划过温度更高的、她的肩膀。
转动了一下,看读数到38°C。
赵墨妍晕乎乎的,问他:“应该还烧着。”
季屿舟:“嗯,猜猜多少度。”
赵墨妍:“38。6。”
他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带着点惩戒的力度,“还精准到小数点了。”
“三十八度整,你今天就躺床上别动了。”
赵墨妍摆烂说:“反正麻烦的是你。”
一整天,赵墨妍连吃饭都不自己拿勺。
季屿舟坐在床边喂她。
明明挺好笑的一个画面,赵墨妍却突然闪回了非常痛苦的回忆。
季屿舟敏锐地察觉到,边喂饭边问她,“怎么了?”
其实很久之前,和赵墨妍谈得最久的是眼前这位。
在那之后,她才开始越谈越快,换得勤。
不合时宜的相爱,像被捶碎了的命运,又像命运本身。
“如果当初能像现在这样游刃有余,我们应该已经结婚了。”
赵墨妍想起了那一年的冬天,那一年几乎击垮她的肺炎。
季屿舟无论如何都预料不到她会在现在说出这样一句话。
那两个字太沉重,太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