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他的发展路径,只要自己不作妖,几年内跻身一线是必然的。
季屿舟脸色越听越沉,最后干脆整个人埋在她肩前,“不想听他。”
赵墨妍愣了下,笑得浑身都在震,“你干嘛啊?”
“不是都能偷窥我和前任们过生日的么?我现在就提一嘴,你有意见?”
“没有。”他闷声说。
“”
赵墨妍觉得好笑,把电视剧弹窗关了,“行行行,不看了。”
电热毯在腰下,温热的感觉让她的疼痛大大缓解。
只是,她还是在纠结。
“我怕今晚做了明天走不了路。”
挺矛盾的,节制了不够舒服,放纵了更难受。
季屿舟听完没说什么,给她倒了杯酒。
“不用勉强的。”
就算贪恋她的身体,也不至于这么没良心在别人不舒服的时候还强来。
更何况,她这次腰痛就是因为出发前一晚太过火。
季屿舟看了眼手机,把重要的工作信息回复完毕后,手机插上充电器,侧身抱住她。
“你跟我说说你这几年在医院的事情吧。”
他很喜欢和赵墨妍deepalk。
以前谈恋爱的时候就总会在一些夜里抱着她聊很多不主动提永远不会聊到的话题。
只是当年的赵墨妍会觉得他有点打扰自己休息,说:“休息时间想这么深奥的问题有点耗我的脑细胞。”
因此每一次抛出问题,没说两句她就睡着了。
赵墨妍没想到他这个习惯能坚持这么久。
她想了想,无从说起。
“在医院每天都有不一样的事,你每天问我,我能跟你滔滔不绝讲,现在突然提起,脑子里一片空白。”
“最近一次因为患者掉眼泪是什么时候?”
赵墨妍低嘶一声,思绪回到今年年初过年期间。
除非不得已,过年的时候患者都不会想在医院。
冰冷的病房里,不会因为多了几个果篮就增添过年氛围。
那天她只是照例查房,看看患者情况。
有个患者家属看她经过,出声叫住她。
一个保温桶里拿出一碟饺子,笑眯眯地说:“赵医生,新年快乐,吃点饺子吧,自家包的!”
她隔着一阵水蒸气和家属对视,能看到她眼角的褶皱和棕黑的斑点。
床上瘦骨嶙峋的患者,又开始不自主咳起来。
家属忙不迭过去给他吸痰,拍背。
赵墨妍通常选择和患者保持距离,不过这天她没立刻走。
稍微聊了聊,聊到患者以后的问题。
家属很乐观地说自己一家人会轮流过来照顾,明晚还打算在这一起吃个饭。
说出院之后打算把换着带回老家,方便照顾,天气适宜。
赵墨妍那会儿还说,她很乐观。
结果当天晚上,患者突然口唇发绀,赵墨妍忙着抢救,联系icu,又问家属意愿。
她勉强扯唇笑了笑,说:“是不是进去了就得浑身插满管子了?”
赵墨妍没正面回答,只说进去生命体征才有可能稳得住。
当晚,患者没有转科。
打印机在印病例时,还卡纸断墨。
放弃治疗同意书还没打出来,监护仪响起警报。
病房里氛围一直很紧张,周围的病友闭着眼,听着急促的脚步在周围走来走去。
等一夜过去,大年初一当天凌晨,赵墨妍把签好字的放弃治疗同意书放回病历夹时,护士站电脑上的“死亡记录”页面也填满了。
她点下签名,病例保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