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屿舟回答得很潇洒,语气很淡:“得不到永远的人才会怀念过去。”
说得挺有道理。
赵墨妍歪头微挑了下眉。
她今天明明没有上手术,却说不上来的累。
坐在他家沙发上,等着他把旧手机的信息传到新手机上。
他是个极简主义。
房子很干净,家具简单,接近一千平的一层空旷得过分。
赵墨妍说感觉他家像展厅,自己是行为艺术展里的一件展品。
季屿舟弯着唇角,没有应这句。
半个小时不多不少,季屿舟拔掉数据线,把新旧手机一起给她。
赵墨妍拿走新的那台,点进文件相册里确认信息都在,关掉手机疲惫说:“手机你处理掉吧。”
她停顿片刻,“格式化之后二手卖掉给你助理发奖金。”
季屿舟听完,“这么大方,我有没有奖金?”
“跟我客气是吧。”
她警告性微笑一下,眼前的人立刻露出一个认错的表情。
他不在乎那点钱,就想看她凶自己一下。
“”
“你今天上班有开车吗?”
“现在才问是不是太晚了。”她想笑。
快下班时收到这位不请自来朋友的晚餐邀约,车直接让司机开回家了。
他作势起身,摸了摸衣服口袋找车钥匙,“那我现在送你回家?”
“还赶客。”赵墨妍一动不动,跟他较劲一样,“你那戒指是不是送错人了?”
季屿舟听话重新坐下,“行,那就在你旁边随时待命。”
赵墨妍低嘁了声,点开公司法务群看他们的取证进度。
一旁的季屿舟,极小幅度勾了勾唇角。眼睛一闭,靠着沙发开始酝酿睡意。
赵墨妍压根不知道,看到好笑的视频还会低笑两声。
等手机看累了休息够了,准备起身让这位司机送自己回家时,才发现他已经在梦里了。
“”
犹豫两秒,赵墨妍看了眼他家客房,再低头在一直“呼叫车辆中”的打车页面停留。
这人怎么一声不吭就睡了?
推醒他显得自己不是回事儿,直接扭头就走也不礼貌。
思考应对方案的时间里,她的目光总算能张扬大胆地观察他的样貌。
和三年前基本没变,非要挑点变化出来,大概是面部线条更利落了——估计和他自律健身有关。
长得还是那么帅。
赵墨妍忍不住多看了会儿。
手机上的软件突然叫到一辆车。
提示音一响,沙发上的人眼睫一颤,睁开眼。
一抬头,赵墨妍逆光站在自己面前。
每根头发丝都带着淡黄柔和的光。
季屿舟看愣神,低了下头,看到地图上标粗的距离路线,伸手过去取走她手机。
赵墨妍没抓紧手机,就是默认他的行为。
看着他取消了自己的订单,再把手机放到沙发旁边。
没还给她。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交汇,季屿舟先前多耐心布网,现在就多狼狈仓惶。
“阿妍”
他往前坐了点,双手抬起来,环抱住她的腰。
侧脸抵着她的腹部。
赵墨妍等了很久才伸手把人推开。
“不是时候。”她说得干脆,走到玄关处换鞋,“你还会在南港待一阵吧?”
季屿舟没被她的拒绝影响,更不纠结,抬步跟过去,“嗯,这里才是我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