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她还是出门了?
常嘉佑怕她走了,赶紧起来下楼。
赵墨妍在等咖啡,人盯着阳台外发呆。黑茶躺在沙发上,枕着一条小毯子懒懒地眯眼在睡觉。
昨晚这只小猫半夜一直叫,常嘉佑下楼看了好几回。
看到身后出现的人,赵墨妍伸手把他脑袋上的一根呆毛压下去。
“你起这么早干什么?”
常嘉佑:“医院没给你发通知吗?”
身后咖啡机嘀嘀两声,她站在原地反应了一会儿,意识到有什么事发生。
她沉着气压把咖啡拿出来放桌上。
“什么通知。”语气已经渐渐冷下来。
“之前我们那个项目,模拟系统做了出来,今天让你过去测试。”
赵墨妍直接问他:“是不是以后只要我有点小伤,你就要把我从医院借出去,放满病房病人不管,排好的手术不管,然后过几天再回去补班?”
一大早,她现在心情可以说相当糟糕。
糟糕在于,赵墨妍猜到他可能会这么做,因为他之前就是这样的。
昨晚特意跟他说了,小伤没关系,他也答应了。
可今天一早起来,他的公司又给她空降了任务。
赵墨妍尽量让自己不带情绪地表达。
“医院不是机动性这么强的地方,有的病人从入院到出院的费用卡得很死。他们办手续前就会算,算什么时候手术,在病房换几天药,之后再出院去门诊换几天药,这中间哪怕再多一点变数,都能让他们资金周转不过来。”
“就算不为别人的经济状况考虑,你也应该想想,突然把我从岗位上调走,我的病人做不成手术,我会面对什么,我的同事会面对什么?”
常嘉佑握着手机,发现自己的确没有办法对这个草率的决定承担后果。
“对不起,我只是”他微叹了口气,“我觉得医院的工作太折磨你了。”
黑茶从旁边小心地靠近,想蹭赵墨妍。被她先一步躲开,转身走去玄关换鞋。
“我不喜欢别人打断我的秩序,工作怎么样也是我自己的选择。”赵墨妍背上包,按下门把手,站在门前用力吸了一口气。
南港只有13°C,楼道窗户对流着冷风。
她鼻黏膜像被冰块冻住,呼吸间都带着点血腥味。
“你一句话,就能把我从医院调走。”她眉心发冷,看着屋里的人,“常嘉佑,结束你的制霸游戏。”
砰一声,门不轻不重关上。
面包机叮一声,烤的金黄焦脆的面包冒着热气,却和桌上的咖啡一起,孤独地冷到傍晚。
…
一场小乌龙,赵墨妍正常到医院交班、查房、手术。
手术中途时不时就想到常嘉佑今天干的事,觉得心情很不爽利。
三台顺利结束后,走出医院是晚上八点。
她问舒蝶有没有空,舒蝶直接弹了一个酒吧地址。
那都快成她的根据地了。
赵墨妍没回家,直接开车去了酒吧。
“难得啊墨墨,你竟然会主动找我,还是来酒吧,明天没有班吗?”
“明天休息。”她进门后,直接空口喝了半杯威士忌。
苦涩穿喉过,躁意却不减。
赵墨妍把常嘉佑的事和她潦草一提,舒蝶啧啧两声,“有点霸道了。”
“对别人可能管用,但用你身上,这小子自己不想谈吧。”
赵墨妍说,“一周前才明确了关系,快得要刷新纪录了。”
舒蝶:“还行,加上前面的磨合时间不也两个月了。”
赵墨妍满身疲惫地往沙发上倒。
“说真的,我以前从来没觉得多辛苦多累,早就习惯了。”
“自从常嘉佑频繁中断我的工作,我是真有点犯懒,没开始手术就提前累了。”她歪头,看着舒蝶,“我是不是要堕落了?”
“这问题我早就回答过你了。”
其他方面不敢苟同,但是对于赵墨妍的职业,她和常嘉佑持一样的意见。
“就算有医生梦,你也可以去手术量没这么大的私立,或者去国外发展。最美好的青春年华,全都被你拿去读书、工作了,不是手术就是实验,听着就累。”
赵墨妍轻轻叹息一声。
桌上手机弹进来一条消息,科里的群消息,让他们周六下午去附近的社区义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