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清猗再次看了谢余一眼,他脸上仍旧淡然,神色没多少变化。
谢余似有所觉,勾住他的手指往外走,“热闹看完了。天黑了,我们回家吧。”-
沈清苒消息灵通,第一时间就告诉池清猗,说徐玲大出血,孩子流了。
裴怀鸣求知若渴,迫使她重新验DNA,结果还真不是他的。
是她那个窝囊费前夫的。
“看她嫌弃孩儿他爸那样,估计是进城里攀上了裴老登之后,想了一出借子上位的法子,跑回去跟她前夫借了个种。”
沈清苒啧啧感叹,“结果没想到反噬来得这么快,我都有点心疼裴家主了,真可怜。”
池清猗点点头,裴怀鸣确实有点惨,不过更惨的是裴家的股市。
一路暴跌到裴靳不得不暂时放下漫漫追妻路,去处理公司资金周转问题。
听孙秘说他这两天公司以及阮初寻那边两头跑,哪边都吃力不讨好。
池清猗稍稍了解了一会儿裴家局势,然后开始思考他当初拒绝沈清苒的好意,没有去沈家应聘,是不是个错误。
还能再给他个保姆总管的位置当当吗?
不过池清猗不是一个悲观的人,车到山前必有路,他打了个哈欠,关掉手机。
至少让他平和地度过一个新年吧。
平静的日子在两天之后进入尾声。
池清猗一早上醒来转悠了一圈没见到谢余,没多想,以为他是出去运动健身了。
好自律,回来一定问问他可不可以摸摸腹肌。
但等池清猗上完课回裴家,仍旧不见谢余踪影。
“谢余呢?他今天又出去了?”他问齐叔。
最近这几天裴家陷入危机,谢余倒是突然忙了起来,三天两头往外跑。
搞得池清猗边给啾啾喂饭边等人回来,活像是个望夫石。
齐叔正在收听广播电台,抿了口茶水,十分气定神闲道:“大概是去准备登基了。”
池清猗:?
咋滴,家里有皇位啊?
没搭理老管家的胡言乱语,池清猗掏出手机,一个小时前给谢余发的消息他到现在还没回。
这很怪了。
他又给沈清苒打了个电话,想知道谢余是不是被沈大小姐叫去了。
沈清苒:“没有啊,我姐和姐夫最近公司里挺忙的。”
“怎么了?他冷暴力你?还是……”
池清猗从沈清苒的嗓音里听出了两分疑惑,三分愤怒,还有四分兴奋。
“你等着,我这就过来帮你逮人!”
池清猗:6
池清猗让她打住,他只是担心谢余遇到什么事情了,瞒着不跟他说而已。
沈清苒:“哦。”
池清猗:……现在又有一分失望了。
沈清苒话锋一转,“你担心他还不如担心一下自己,我可听说了,裴家人除了裴老爷子,全塌了。”
直到沈清苒给他转发了一条文娱新闻,池清猗这才得知裴斯祤这两天也出事了。
他被十几个素人联合告抄袭洗稿,公司砸钱压了几天都没能把头条压下去。
裴斯祤粉丝基础大,黑粉尤多,狗仔很快寻到了他的住处,眼下他正躲在出租屋,哪个家都不敢回。
“但其实也挺奇怪,裴家这么些年了什么风浪没经历过,这次突然资金链断裂,我姐还说是有人针对他们,被挖走了合作商……”
沈清苒思忖了一下,提醒他道:“小猗你要不还是趁早走吧,保不齐——”
沈清苒话音还未落,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敲门声和门铃叮咚声同时响起,持续不断。
池清猗先看了眼可视门铃,发现大门前站在一堆自发组织的粉丝,不……不能说是粉丝,是来讨伐的娘子军。
总之数目庞大到他惊了一跳。
见无人开门,她们把门拍得阵阵作响。
“裴斯祤!滚出来!”
“渣男!文盲!小偷!滚出内娱!”
只听‘哐当’一声,大门似乎是被一块石头砸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