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饶历1712年6月1o日星期二|夜晚1955|灰石镇城外·东区贫民窟主干道|腥风血雨』
面对那群如饿狼般扑来的赤膊壮汉,路德维希甚至没有把那根叼在嘴角的卷烟吐掉。
“苏托,自由射击。其他人,教教这帮混混怎么做人。”
他不紧不慢地从背后抽出那两把厚重的精钢长剑,剑尖斜指地面。
对于这群平均每天在绞肉场里滚过三圈的老兵来说,哪怕只有七个人,对付二十个流氓也像是用大炮打蚊子。
亚威是第一个动的。
作为前斥候,他习惯于成为那柄最先见血的刀。
他冲着左侧的拉西亚使了个眼色,身形如同鬼魅般从拉西亚厚重的鸢盾后方滑出。
手中的两柄制式手半剑在空中划出两道冷冽的弧光,精准地迎向那个领头的纹身壮汉。
没有多余的花哨动作。
左手剑格巧妙地一挑一转,便将那柄生锈的砍刀带偏;右手剑随即跟进,带着他在战场上磨练了数年的切削技巧,借着对方冲锋的力道,狠狠地斩向那只握刀的手腕。
“咔嚓。”
那是一种极其顺滑的手感,就像热刀切过黄油。
鲜血如喷泉般爆,那只断手还紧紧握着砍刀,打着旋儿飞上了半空。
这本该是一次完美的缴械与震慑。按照常理,下一秒对方应该捂着断腕跪地哀嚎,然后像条死狗一样求饶。
然而,现实却给了这位身经百战的斥候一记沉重的耳光。
那个壮汉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那双浑浊黄的眼珠里看不到丝毫痛楚,只有更加狂暴的杀意。
他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腕,仿佛那只是身上掉下了一块无关紧要的烂肉,随即出了一声不似人类的咆哮。
“吼——!!”
那断裂的小臂骨茬尖锐得如同矛尖,带着喷涌的鲜血,以一种完全违背生物本能的方式,狠狠地戳向亚威的心口。
太快了。那不是人类该有的爆力。
亚威的瞳孔骤然收缩,久经沙场的直觉救了他一命。他在千钧一之际横过双剑挡在胸前,同时借力后仰。
“砰!!”
一股如攻城锤般的巨力狠狠撞击在剑身上。
亚威只觉得双臂骨骼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整个人像是被全奔驰的马车撞中,直接倒飞了出去。
“哗啦啦——”
他重重地撞碎了路边的一扇破门板,整个人跌进了那个霉的窝棚里,激起一片尘土。
紧接着,一口鲜血便从他嘴里喷了出来,染红了那条老气的包头巾。
“咳咳……小心!这帮家伙……不是人!”
这一变故瞬间打碎了老兵们的从容。
这群看似无脑的疯子根本不知恐惧为何物。那个断手的壮汉毫不停歇,挥舞着断臂继续冲锋,而他身后的同伙们更是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顶住!别散开!”
拉西亚大吼一声,直接丢掉了右手的军刀,双手死死抵住那面覆盖着铁皮的小圆盾。
“当!当!当当当!”
密集的撞击声如同打铁铺的噪音。
钢管、砍刀、甚至是某种动物的大腿骨,雨点般砸在盾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