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霜雪姐的描述,那几个混混穿的是绿色镶边的坎肩,领头的左耳缺了一块。”
艾萨塔站在一个十字路口,手里拿着一根从路边捡来的废弃拖把棍,像个指挥家一样挥舞着,“这种不入流的小角色,通常喜欢在低档酒馆和赌场附近徘徊。”
“所以我们怎么找?一家一家搜?”亚威皱着眉头看着周围错综复杂的巷道。
“不需要那么麻烦。”
艾萨塔走到最近的一扇看起来像是地下赌场的破木门前,根本没有敲门的意思,直接抬起脚用皮靴狠狠踹了上去。
“嘭!”
整扇门板像枯叶一样向内飞去。
“晚上好!打扰一下!”少年站在门口,声音清脆洪亮,传遍了整条寂静的街道,“我们在找几个左耳缺了一块的蠢货!有没有热心市民见过他们?”
屋里传来惊恐的女人的尖叫声和婴孩的哭泣声。看起来他弄错了,这只是一间民居罢了,不过也无所谓了。
艾萨塔完全不理会,随手丢下一枚金图卡,转身走向下一家,如法炮制。
“嘭!”又一扇门被踹开。
“有人在家吗?”
“有没有人见过这些人?没有吗?真遗憾。”
这种极其嚣张、毫无顾忌的暴力搜捕方式,让跟在后面的几个老兵看得目瞪口呆。这哪里是佣兵,这简直比土匪还土匪。
“这……这就是你说的‘收集情报’?”拉西亚忍不住问道。
“这是维图尼亚的传统艺能。”艾萨塔耸了耸肩,“对于那些藏在下水道里的老鼠,你只有把动静闹大,他们才会自己钻出来。”
果然,在亚威几人一齐加入到踹门问话的行动中后,大约不到十分钟时间。
当他们踢开第十五扇门的时候,原本空荡荡的街道尽头,不知何时冒出了二十多个手持铁棍、砍刀和自制钉头锤的人影。
他们穿着各异,但每个人手臂上都绑着一条绿色的布带。
“就是这帮外乡人在找茬?”
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拖着一把生锈的长斧走了出来,堵住了巷口,“胆子不小啊,敢在铜指环的地盘上撒野。”
艾萨塔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身后同样被堵住的退路,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看,老鼠出洞了。”
他优雅地摘下帽子,对着两头逐渐的暴徒们行了一个标准的脱帽礼,“晚上好,先生们。既然你们着急杀人,我恰巧也赶时间要吃早饭,所以我们就跳过互相威胁的环节,直接进入正题吧。”
艾萨塔深吸了一口充斥着鱼腥气的污浊空气。
那是这群底层混混最熟悉的主场气味,也是他们在这处葬身之地的最后一点嗅觉记忆。
“动手。”
这两个字从艾萨塔嘴里吐出来时,轻得像是一声叹息。
根本没有那些混混预想中的惊慌失措或是跪地求饶。
那几个刚才还在装傻充愣敲门问路的“外乡人”,在一瞬间就完成了从游客到屠夫的身份转换。
“砰!”
没有任何废话,甚至没有拔剑的前摇。
艾萨塔一直藏在长袍下的右手早已地抬起,那把大口径转轮手枪在黑暗中瞬间喷出一团橘红色的枪口烈焰。
下一秒,巷子瞬间里暴起了一团血雾。
距离最近的一个光头混混,脑袋像是被铁锤砸中的烂西瓜一样直接爆开。半个颅骨连同里面的红白混合物,呈扇形喷溅在他身后的同伴脸上。
那是大口径炼金弹头在近距离下的物理说服力。
“操!是硬茬子!点子扎手!”
为的混混头目只来得及喊出这一句。
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的亚威第一个冲了出去。
那把临时换上的重型斩剑在他手里轻得像根稻草,借着奔跑的冲力,一记横扫直接将当先那个壮汉连人带斧头懒腰劈成了两截。
鲜血喷溅在墙壁上,画出一道触目惊心的红线。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这群平时只能欺负欺负老实商贩的街头混混,面对这群真正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职业军人,脆弱得就像纸糊玩具。
拉西亚和奥洛尼,这两位在北方前线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老兵,此刻展现出了令人胆寒的职业素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