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弃他如敝履,他也巴不得和陈家那父子俩毫无瓜葛。但周泊年与家里并没有什么很深的矛盾,无论封建还是开明,都不影响他们是他重要的人。
周泊年怎么能不在乎家里人的感受呢?
“我是想说,过年那么短的时间,我都有点受不了,要是老让我装不喜欢你,我没自信能装好,肯定会露馅的。”
周泊年斜枕着,头偏向陈祈安这一侧:“那我们以后对谁都不用假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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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早上起床,陈祈安还是感冒了,蔫蔫地靠在床头擤鼻涕。
周泊年把他塞进被子里,掖好被角,说给他弄点吃的端上来。
一下楼,周爷爷正板板正正地坐在餐厅吃早饭,对周泊年的出现视而不见。
保姆捧了一碗专为周爷爷炖的滋补汤从厨房出来,周泊年问:“血压稳定了吗?”
“医生清早就来过了,说是没问题。”保姆道。
周泊年点点头:“好,辛苦你多注意着些。”
爷爷:“哼。”
周泊年面不改色,走到厨房盛粥。今天是山药粥,周泊年添了一小碗,又加了几块糕点,一并放到盘子里。
他端着盘子回到餐厅,爷爷冷言冷语:“陈祈安呢?不敢见我?”
“昨天淋了雨,身体不太舒服,我让他接着睡了。”周泊年淡淡道。
爷爷又“哼”了一声,对保姆说:“你去冲一杯清热颗粒,和粥一起送到泊年房里。”
保姆应了,接过周泊年手里的盘子,转身拿药。
周泊年听出爷爷是希望他陪着吃早餐,于是也没说什么,重新给自己盛了碗粥,坐到爷爷正对面。
爷爷喝了口汤,若无其事地开口:“和黄总的合作定了吧?方案要早点拿出来,这个项目不能拖。”
“嗯,”周泊年将前期规划汇报了一遍,接着道,“我会等项目成型再辞职。”
“辞职?”爷爷抬眼,“你辞职了,分公司一大摊子事谁来管?总公司这帮人一个比一个没用,一时半刻我去哪儿找人接替你?”
周泊年:?
昨天不是说他丢了祖宗八辈子的人,让集团蒙羞么?
爷爷垂下视线:“另外几个没签约的项目你也多盯着点,现在不光是我们在挑选别人,别人也在挑选我们,好好干。”
“……”周泊年道,“我知道了。”
楼梯地板咚咚咚地响,周泊年目光投过去,陈祈安不知道从哪里翻到一条不合身的长裤,配上那件变形衬衫,像个偷衣服的小贼一样滑稽地跑下来。
大概是没想到爷爷也在,陈祈安在餐厅门口愣了愣,才叫了句:“爷爷。”
爷爷无动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