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梓这才抬起头,露出脸。
那一瞬间,凌麦冬的火气蹭一下就上来了,也不管桑梓说什么,拽着她的手把人扯出房间。
桑梓脸上一个巴掌印子,半边脸都是肿的,衣服的扣子不是错位就是掉,脖子上甚至还有掐痕。
桑梓红着眼,眼泪一串一串地掉,“麦冬,等我把平板给他,我们就回学校吧。”
凌麦冬克制着语气轻声问:“几个意思啊?”
桑梓支支吾吾,又哭又摇头的。
凌麦冬:“行,你说不明白,我来问里面的人。”
桑梓哭得更凶了,“他要我当着他的面删除所有证据,要是我曝光他,就”
凌麦冬:“就怎样?”
桑梓:“就打死我。”
很好,敢欺负她的人。
凌麦冬把桑梓到她身后,接着一脚踹开了门。
力气很大,门来回晃着,看起来像是垂垂老矣的人被拆了主心骨散架后吱呀吱呀的惨叫。
桑梓吓得发抖,躲在凌麦冬一句话不敢说。
王贤听见声音出来了,光着上半身,脖子上还带着个银链子,下半身只有一个裤衩,手里叼着抽了半截的烟,手腕处有一串英文纹身,右耳上是一个黑色耳钉。
能让颜控的桑梓如此沉迷,长相确实还说得过去,但行为举止带着痞气,他没有看桑梓,而是盯着凌麦冬,吊儿郎当笑起来,“哟,帮手来了啊,东西带了吗?送佛那就送到西,怎么不敢进来?”
“滚出来拿。”凌麦冬说。
王贤一听这话先是爆了句粗口,然后抽了几口烟,把烟头摁进烟灰缸里,朝着门口走过来,一手搭着门把手,一个俯身,把嘴里含着的那口浓烟全吐凌麦冬身上,“一个女人张口就说滚,像话吗?”
桑梓尖叫着就要拿包拍他,凌麦冬速度比她快,一个巴掌已经招呼到了王贤脸上。
这一巴掌激怒了王贤。
他几乎是下意识抓上凌麦冬的手把人扯进房间,接着关了门。
桑梓被留在门外,大脑嗡一声空白了一瞬。
她心想完了,王贤经常干活力气很大,凌麦冬身体不好,怎么反抗得了她?
她自己被骗被欺负就算了,不能连累凌麦冬。
桑梓拳打脚踢着门,但她力气不大,门纹丝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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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那条消息时候,高墨川是一路踩着油门来的酒店,这十五分钟他也等不了,下车就往酒店走,迎面就遇见桑梓。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高墨川慌了,“凌麦冬呢,你哭什么?”
一提凌麦冬,桑梓哭得愈发凶,话也说不利索,又是道歉又是王贤的,高墨川多有耐心也被耗没了,吼她:“事情解决完了再哭,先说重点。”
脑子终于被吼清楚了,“她被王贤抓近房间了,高墨川,你快去救她。”
“你去找酒店保安找前台,交代清楚情况,要房卡,我先上去。”高墨川压着火气问,“要讲清楚,别一直哭,懂没懂?”
两人进酒店后,靠在墙角抽烟的梁文成掐了烟,拨通了褚云辰的电话。
这一次铃声倒是没有响很久,很快就接通。
梁文成说:“哥,落地金城了吗?”
“嗯。”
梁文成把桑梓刚刚说的话转达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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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雾喷过来那一瞬间,凌麦冬眼睛短暂失明,鼻子也习惯性憋气。
等臭味稍稍散开一些时候,她人已经被拽到了床边。
王贤又叼上了新的烟,一下一下滑着打火机,可能是没油了,一直没打出火来,他把打火机拍桌上,眉头一拧,摸着唇周的血对着凌麦冬吼,“我去你妈的,打这么狠,一个女人,凶成这样,还嫁的出去吗?滚过来给老子好好道歉,要是我满意不了,你特么别想离开这屋”
凌麦冬“啧”了一声,不动声色的。
王贤举手指她的脸,“老子说滚过来道歉你听不见是不是,给老子笑着认错。”
他想去拽凌麦冬,下一瞬间,凌麦冬用手里的包狠狠砸在他脑门,他吃痛,往回缩的同时,被她一脚踹飞,后背撞上桌角,又砸到地板。
王贤吃痛,捂着肚子,一抬眼看见凌麦冬还有心思手里两个包都摆在办公桌,更是来气,爆了几句粗口,手刚撑上地板,还来不及起身,凌麦冬突然走过来,抓着他的头发往墙上撞,“喜欢满足感是不是,这样够不够满足?”
凌麦冬稍微蹲下来,扯着他的头发迫使他抬头,居高临下看着他。
出生在凌家,没有机会被养成傻白甜,从小就知道量力而行四个字怎么写,不会为了所谓的正义,让自己平白无故还受委屈。
王贤是高力气也不小,但她也不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从小的武术课就没停过,只要对方轻敌,她总能占据上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