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等凌麦冬再开口,肖扬凡起身走了。
肖扬凡说嫁给褚云辰是她最好的选择这种话,凌麦冬还真不是第一次听。
她经常跟在褚云辰后边,他身边那些人当着她的面客客气气,私下里,褚云辰不在时候,又是另外一幅面孔。
不记得是哪一年的港大拿下南部赛区的总冠军后一群人给他组了个庆功局,她和褚云辰先离场,手机落下了,回去拿时候,一不小心就撞见了很多平时对她客客气气人的真实面目。
当着褚云辰的面天天恭维她的人说:“凌麦冬也太黏云辰了,至于看这么紧吗,去国外看比赛都要跟着,他们球队集训、打比赛、庆功宴都得带着,连我们哥几个聚会也要来,要不要这么夸张,这和腿部挂件有什么区别?云辰也是真的能忍,这么多年居然一次都没抗拒过,是我早特么发火了”
有人回应他:“这你就不懂了吧,她表面是凌家小公主,其实,是个私生女嘛,亲妈是谁都不知道,不在凌宏邈那个户口本上的,以后家产一分别想拿,这不傍上褚家才风光的,云辰有多受欢迎你又不是不知道,这还不看紧啊”
“所以说,辰哥还带她玩一天,她就能风光一天,要是哪天辰哥玩腻了,她那继母估计找个下家联姻或者给商业大亨当二奶”
满堂哄笑。
那人又说:“他爸现在娶第三个老婆了,哇,娶那么年轻的,都能给他当女儿,你说把自己女儿送别人当二奶时候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听到这,她推开门,动作不轻不重。
凌麦冬站在门口,还是一如既往的那张冷脸,和平时没任何区别,目光淡淡扫过全场。
所有人下意识收声,看见是她又恢复如常。
有人还虚伪问她,“是不是忘记东西了?”
凌麦冬也和颜悦色,“手机忘记拿了。”
有人给她递手机,还有人问她要不要再留下来喝点。
“好啊,”她应得干脆,声音甚至带着几分奇异的愉悦,“给我一瓶,我得……好好敬你们。”
没有人动。
气氛诡异地沉默几秒。
最后反倒是那个说她私生女的,可能心虚,也可能是想快点把这事糊弄过去,他站起来堆出笑,手忙脚乱抓起身边的酒,“来来来,干一个干一个”
话音未落,凌麦冬接过了酒瓶。
不是预想中的对瓶吹,也不是找酒杯倒酒。
而是在所有人注视下,她手腕一翻,手一抬将那玻璃酒瓶毫不犹豫,狠狠砸向那个说她是私生女男生的脑门。
“砰——哗啦!!!”
酒瓶质量很好,没碎,但酒还是从瓶口四散飞溅。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包厢里的人都不动了,离得近的几个人被酒水溅到头发,甚至是眼睛,但居然也没反应,那个被砸的男生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完整发出,脑袋一股血流下来,他往后踉跄几步。
没人料到乖巧听话只会追着褚云辰跑的凌麦冬能有一天提着酒瓶子摔人。
凌麦冬明明什么都没说。
但那男生依旧觉得特没面子,眼神一狠,抬手就要往凌麦冬脸上招呼。
一道挺拔的身影拦在她身前。
褚云辰应该是迟迟等不到她,又折回来。
他站在她面前,高大的身子将她挡得严严实实,那天他只是简单的一身白配牛仔裤,少年气满满,看起来又阳光,但开口却是冷的,“这是在玩什么?”
这话,问的是脑袋冒血的那人。
不论是褚家,还是褚云辰,在这包间里,都是最让人望尘莫及的存在,很多人得罪不起褚云辰,更得罪不起褚家。
于是,他一出现,刚刚还对凌麦冬张牙舞爪的人又堆起笑来。
有人低着头说:“和嫂子说了几句玩笑话,没想到她这么生气,哥你看,麦冬气也撒了,要不,这事就算了。”
还有人打圆场:“对啊哥,别为了个女孩伤了和气,咱都兄弟一场,玩笑如云烟嘛,一吹就散。”
褚云辰在主位坐下来,手支着下巴,整个人的神态动作都懒洋洋的,面上还挂着点笑,没说好还是不好,没表态。
但有人觉得他都坐下了,那多半就是好商量,更多的还是觉得他何至于为了一个唾手可得的女人翻脸,便给他倒酒,弯着腰说:“辰哥,这是你喜欢的Hibiki,第一杯先给哥倒。”
褚云辰没接。
他还是坐着,目光看着被打的人:“什么玩笑话,和我也说说。”
那人不敢说。
褚云辰还是笑,“我不能听?”
那人颤颤巍巍:“辰哥”
褚云辰:“我已经给了你十秒钟的时间。”
篮球场上,获得球权后必须在十秒内进入进攻区域,不能长时间滞留在后场,他们这个圈子里用这个规则来计时,犯错了,给你十秒钟求原谅的时间,否则,不念旧情该怎么处置怎么处置。
那人说不出口。
是全程看戏,没开过口的肖扬凡一字一句,转达完了那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