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云辰:“那不至于,凌宏邈绑也会给她绑回去。”
“那能一样吗?逼着回去,然后呢?她就不会闹了?凌麦冬什么性格,你比我清楚,凌一筠现在什么样子,我俩不是最清楚了吗?”
一年前凌麦冬被绑架,不是因为凌家得罪人,而是凌一筠,人是他招惹的,绑匪电话打过去,赎金凌一筠却不愿意给,只和绑匪说了一句话——你绑架的是凌家的私生女,要杀要刮随你意。
因为这句话,凌麦冬吃了很多苦。
救出来后,凌宏邈也给凌麦冬一句话:家务事就不麻烦警察闹得人尽皆知了,想怎么处置你大哥,随你意,爸爸不会干涉。
凌麦冬说一笑泯恩仇,都是一家人不计较,可她一转身,找了姜堰和褚云辰,做了多少事情啊,他大哥本人现在是妻离子散,继承权也没了。
论睚眦必报,凌麦冬才是凌家第一名,论凌宏邈对哪个孩子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是凌麦冬。
所以凌麦冬其实从小就不好惹。
也就褚云辰仗着她的爱和滤镜才敢那么招惹。
姜堰叹气。
还是找出照片来推到褚云辰面前。
“你上次才处理完一个‘英雄救美’,现在又来一堆新的,我们的小麦冬同学从来不缺人前赴后继,你确定还要在这等?”
褚云辰垂眸扫了一眼。
凌麦冬从他的车里下来,依旧冷眼。
跟前的男生也和以前那些没分别,堆着笑脸,刻意讨好,连想看她都不敢拿正眼看,小心翼翼,卑劣。
但碍眼。
他不是第一次替凌麦冬处理这些人,那些被他或明或暗警告过,处理掉的人,似乎总能在不久后,换一副面孔,再次出现在她周围,像潮水,退去一波,又涌来新的一波。
挥之不去,没完没了,野草一样烧不尽,惦记着他的领地。
“这种垃圾,”褚云辰语气带着一丝不耐,“找人删干净就是了,都是些不入流的……”
他话音未落,姜堰指尖在屏幕上一滑,切换成一段视频。
“这些是不入流,那这个呢,还是野草吗?”
视频里,环境是黄昏时刻,下着雨,拍摄者离得有些远,镜头拉近,画面有些模糊晃动,一辆One77驶近,褚云辰盯着车牌看了几秒。
车停下。
副驾驶的门打开,先是一只踩着靴子的脚落地,接着,是那道他熟悉到闭眼都能勾勒出的身影。
她下了车,脸还是一如既往的冷,但没有着急走,也不撑伞,估计是车里的人叫她,故而回了下头。
但她笑了,稍倾着半边身子和车里的人说着什么。
褚云辰的目光下意识投向那辆One77的驾驶座,拍摄角度局限,看不清里面的人,只有一只手伸出来在她头顶揉了一下,又捏了捏她的脸颊。
动作娴熟自然。
褚云辰胸腔像被人打了一枪。
手的形状,骨感……
他才见过,昏暗餐厅的拐角,门缝里黏腻的声响,那个模糊的,搂着女孩对他挑衅十足的人。
接着就是凌麦冬离开时身上那些一晃而过的痕迹。
虽然没看清,但确实有。
他面上的笑彻底消失了。
褚云辰叫来梁文成,“查车主资料,我要他全部信息。”
梁文成用手机拍车牌的时候,露出腕表,新的。
褚云辰面上神情未变,淡淡问:“换表了?”
“啊嗯,”梁文成堆出笑来,扯了扯袖子,“最近跟着哥买的股票涨得不错,奖励一下自己,生日礼物。”
褚云辰没多说什么,扬了扬下巴示意他做事。
梁文成一走,褚云辰又给助手打了电话,让办的事情居然和梁文成的一样,姜堰没明白,“怎么,信不过梁文成办事能力?”
褚云辰嗤笑了一声,“本性难易。”
梁文成之前的表是褚云辰送的,戴上他的表,是让他记清楚,是谁救的他,帮他赌鬼父亲还债,帮他摆脱那个令人作呕的家庭,又安排他在公司有个职位,下辈子都可以过人该过的生活。
买的是他的忠心。
四年后,表变成了江诗丹顿。
变成了谁的狗也不难猜,凌宏邈堵嘴十次,九次送这表,难怪让他跟了凌麦冬那么久,这种视频还要从姜堰这看到。
记忆里,这不是凌宏邈第一次打乱他的计划。
一年前,要是凌宏邈不在中间搅屎棍一样搅,他没必要大费周章把凌麦冬送回凌家,现在又来干涉,真的很碍眼。
姜堰在褚云辰眼前打了个响指,“想什么呢,表情这么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