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期遭受家庭暴力,完全可以向法院提出离婚诉讼,组织上会提供必要的帮助。”
大家纷纷看向赵云庭。
此时赵云庭脸色异常严肃。
因为他一字不漏的听完了夏如棠奶奶对她丈夫的控诉。
他甚至难以想象,那个在部队里总是笑得最爽朗,训练最刻苦,执行任务最不要命的爱的童年竟然这么凄惨。
听着那一句如泣如血的控诉,他很自觉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想起爱人偶尔提起家乡时,那总是轻描淡写的语气。
他说,他家啊,就普通农村家庭,爹娘都是老实人。
小时候想读书,但家里穷,没念几年就下地干活了。
后来当兵,算是走出大山了。
他总是这么轻描淡写,不愿意多谈过去的豁达。
赵云庭也从未深究。
他以为那只是照这个年代许多农村子弟共同的经历。
贫穷,但至少家庭温暖。
可现在他听到了什么?
一个会撕碎儿子录取通知书的父亲?
一个会把护着母亲的儿子往死里打的父亲?
一个侵吞烈士抚恤金,还试图卖掉烈士女儿的爷爷?
赵云庭的手在身侧紧握成拳,指甲深深陷进掌心,他却感觉不到疼痛。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院子里那个佝偻的夏老栓。
就是这个男人。
就是这个男人,毁了他最爱的人的童年。
就是这个男人,在爱人牺牲后。
不仅没有照顾好爱人的母亲和女儿!
反而变本加厉地虐待她们!
而他每个月按时汇去的钱,竟然全都进了这个男人的腰包!
一分钱都没到爱人的母亲手里!
一分钱都没用到爱人女儿身上!
赵云庭的眼底瞬间充血,一股暴戾的冲动在胸腔里横冲直撞。
他想冲进去,揪住那个夏老栓的衣领,一拳一拳砸在他脸上,质问他怎么敢,怎么配做人父亲的!
但他不能。
他是军人。
他有纪律。
更重要的是,他不能暴露他们的关系。
在这个年代,他们的感情是禁忌。
是见不得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