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
门外并非想象中的室内走廊,而是一条露天的,两侧是高耸砖墙的狭窄夹道。
墙头拉着生锈的铁丝网,天空被切割成灰蒙蒙的一线。
夹道很长,地面铺着碎石子,踩上去沙沙作响。
走了约莫五分钟,夹道尽头是一个小屋。
屋内光线昏暗。
夏如棠推门进去,一股混杂着烟叶旧报纸和茶水味道的气息扑面而来。
门边靠墙摆着一张磨损得露出木色的旧桌子,桌上放着搪瓷缸子,广播匣子,登记簿和一瓶胶水。
桌子后面,一个穿着洗得白的蓝色棉袄,戴着棕色袖套的老大爷正靠着椅背卷烟。
他眼皮耷拉着,似乎对周围毫无兴趣。
夏如棠在他面前停下,她将钥匙扣在桌上的同时,清晰地说出一串数字。
那是隐组接头的初级确认暗号。
也是对应此行调令的特定编码。
大爷卷烟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仿佛没听见。
但几秒后,他掀起眼皮,浑浊的目光在夏如棠脸上极其短暂地停留了一瞬。
他那目光深处没有丝毫昏聩。
只有一种岩石般的冷硬与审视。
他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用烟杆指了指右侧一个极其隐蔽,看似锈死的通风口格栅。
夏如棠会意,手指在格栅边缘几个特定位置依次按下微不可察的力度。
轻微的咔哒声后,格栅向内弹开一条缝,不多时便露出后面幽深的黑暗和向下延伸的铁梯。
下方没有灯光。
只有从下方极远处隐约传来的机械嗡鸣。
夏如棠侧身钻入,格栅在身后无声合拢,严丝合缝。
梯子很长,垂直向下延伸了至少三四层楼的高度。
空气中弥漫着地下特有的阴冷潮气和淡淡的金属与机油味。
巷步行约十五分钟后,前方出现了一道厚重的金属门。
门旁没有任何标识。
只有一个简单的数字键盘锁。
夏如棠输入暗号第二段对应的数字序列。
门无声地向侧面滑开。
那这是一个极其宽阔的地下空间。
挑高惊人,目测由过去的大型防空洞或特殊工业厂房改造而成。
顶部纵横着粗大的管道和钢梁,悬挂着几排出惨白光芒的灯。
那灯光将下方照得亮如白昼。
空间被划分成数个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