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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破碎的早晨（第2页）

&esp;&esp;然后，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筷子翻倒，汤洒了一桌。

&esp;&esp;母亲在厨房门口，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拿抹布。

&esp;&esp;他低着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esp;&esp;想说点什么，又想起那句老话：「吃饭的时候不要讲话。」

&esp;&esp;他一边擦着洒出来的汤，一边听着父亲继续骂。

&esp;&esp;「整天只会念书，有屁用？你看看你那个样子，像个男的吗？」

&esp;&esp;「要不是你，家里也不会这么衰。」

&esp;&esp;那一瞬间，他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esp;&esp;只是觉得胸口很闷，好像整个人都被塞进玻璃瓶里，空气都出不来。

&esp;&esp;他听着那熟悉的碎裂声——又一个酒瓶摔在地上。

&esp;&esp;母亲没看他，只说了一句：「别顶嘴。」

&esp;&esp;晚餐结束的时候，整张桌子狼藉。

&esp;&esp;他在地上捡碎玻璃，手被划破了。

&esp;&esp;血滴在地板上，像没人会在意的小脏点。

&esp;&esp;他看着那一滴血，笑了一下。

&esp;&esp;笑得很小声，怕被听到。

&esp;&esp;因为如果笑太大声，可能又会被打。

&esp;&esp;奖状被折了一角，仍躺在书包里。

&esp;&esp;他伸手摸着那张皱掉的纸。

&esp;&esp;那是他花了整个学期换来的东西。

&esp;&esp;但此刻，他只觉得那纸比废纸还轻。

&esp;&esp;墙壁薄得连客厅电视的声音都听得见。

&esp;&esp;父亲在笑——是电视里的综艺节目笑声。

&esp;&esp;窗外的风灌进来，他有点冷。

&esp;&esp;他忽然想到一件事：如果自己明天考第一名，会不会就不一样？

&esp;&esp;会不会那时候，父亲会说「不错」？

&esp;&esp;也许那样，他就不会再骂了。

&esp;&esp;也许那样，妈妈会笑一下。

&esp;&esp;他低声说：「我会更努力的。」

&esp;&esp;那句话听起来像祈祷，也像自言自语。

&esp;&esp;灯光很亮，但他的影子却一点一点地被压扁在墙上。

&esp;&esp;像是有人慢慢掐着它，不让它呼吸。

&esp;&esp;他抬起头，看着墙上那个几乎要消失的影子。

&esp;&esp;「吃饭的时候不要讲话。」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