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第二章 藏不住的眼泪（第2页）

&esp;&esp;他走得很慢，风从后面吹来，吹乱了头发。

&esp;&esp;路边有对母子在吵，妈妈骂孩子笨，小孩哭着说对不起。

&esp;&esp;他看了一眼，突然觉得那画面很熟悉。

&esp;&esp;回到家，父亲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esp;&esp;一看到他，就皱眉：「你今天又回来那么晚？」

&esp;&esp;「留校？学校没人管是不是？」

&esp;&esp;父亲一边说一边拿起烟。

&esp;&esp;母亲在旁边削水果，没抬头。

&esp;&esp;「老师问你什么没？」父亲忽然问。

&esp;&esp;父亲盯着他：「你确定？」

&esp;&esp;那眼神很像在审问。林泽不敢呼吸。

&esp;&esp;他想起老师那句「他们也是为了你好」，突然觉得很好笑。

&esp;&esp;父亲这才拿起遥控器换台。

&esp;&esp;晚上，母亲端着水果盘走进房间，放在他桌上。

&esp;&esp;「你爸最近情绪不好，别顶嘴。」

&esp;&esp;她语气平淡，像在说明天可能下雨。

&esp;&esp;母亲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又吞回去。

&esp;&esp;最后只是叹气：「你乖一点就好了。」

&esp;&esp;门关上，世界又只剩他一个。

&esp;&esp;他盯着桌上的苹果，看着那亮亮的红皮。

&esp;&esp;想起老师那句「他们也是为了你好」，嘴角扯了一下。

&esp;&esp;他拿起水果刀，把苹果皮一圈一圈削下来。

&esp;&esp;皮掉在桌上，捲成一条。

&esp;&esp;他看着那条红皮，忽然觉得像他自己。

&esp;&esp;外表完整，但只要一拉，就会散掉。

&esp;&esp;隔天一早，他的手肿了。

&esp;&esp;同学看到，问：「欸你手怎么这样？」

&esp;&esp;他照旧笑笑：「昨天摔的。」

&esp;&esp;笑得很自然，像练过一样。

&esp;&esp;但那天下课后，主任找他。

&esp;&esp;说是老师转达的，要他去辅导室。

&esp;&esp;他坐在椅子上，对面的辅导老师拿着表格问：「听说你家里有些状况？」

&esp;&esp;他下意识说：「没有啦。」

&esp;&esp;老师笑了笑：「没关係，我们只是想帮你。你放心，我们不会随便讲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