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逐岳言简意赅。
“夏如棠,她……”
他目光扫向紧闭的病房门,“高烧,脱力,多处软组织挫伤,肩部勒伤严重,还处于昏迷状态。”
王玲闻言眉头皱得越紧,下意识道:“岂不是都要耽误后续训练了?”
谢敬一听,简直无语问苍天,“王玲!你是不是个女人啊?”
“你的兵刚从鬼门关爬回来,九死一生!你第一反应只关心训练进度?!”
王玲面无表情地扫了他一眼,语气冰冷,“这就不劳你费心了,你有那个闲心在这里打抱不平,不如回去好好想想,这次事故的深刻检查该怎么写吧!”
“你……!”
谢敬气得脸都红了。
“那这里交给你。”
江逐岳闻言,深深看了王玲一眼,不再多言。
“嗯。”
王玲应了一声。
江逐岳没有任何表示,直接转身。
那背影依旧挺拔,却难掩倦色。
谢敬临走前,狠狠瞪了王玲一眼,用口型无声地骂了句什么。
两人从右侧楼梯口离开时。
谢敬还沉浸在愤懑中。
他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走廊另一头。
就见一个坐着轮椅的陌生男人,正用双手稳健地转动轮圈,从左侧走廊缓缓而来。
那身影沉静,自带一股不容忽视的气场。
谢敬低声咕哝,“嚯,有点东西啊?”
“这轮椅……还能爬楼梯呢?”
要是他没记错的话,这可是三楼。
军区医院虽然有老式升降梯,但升降梯明明在他们这边的楼梯口附近,那人是怎么从反方向上来的?
江逐岳头也没回,声音带着警告,“闭嘴。”
谢敬立刻老老实实闭紧了嘴巴,不敢再多言。
他知道,头儿这两天的心情极其糟糕。
特别是在悬崖边,亲眼目睹了夏如棠为了救人,脚下踩空,惊呼着跌入茂密树丛消失之后。
头儿周身的温度就再没回升过。
当时,他自己的大脑都是一片空白。
只有一个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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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出大事了。
这是手写废了也弥补不了的弥天大祸!
事故生后,领队教官立刻派了脚程最快的士兵下山去营地紧急求援。
其他士兵则带着新兵寻找相对安全的路径快下撤。
而他们将所有人随身携带的救援绳全部集中起来,拼接成一条过五十米的长索。
头儿将绳索一端死死捆扎在一棵需要两人合抱的巨树根部,另一端紧紧缠在自己腰间。
那时候他还阻止过,毕竟崖下情况不明,太危险了!
但头儿只是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深不见底,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决绝。
只留下四个字,“准备接应。”
此后,头儿便抓着绳索,毫不犹豫地沿着陡峭的崖壁向下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