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窃私语如同水波般在人群中扩散开来。
各种猜测探寻又惊疑的目光聚焦在她们身上。
夏如棠能感受到那些目光,但她依旧挺直脊背,步伐稳定,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进入建筑后。
领头士兵将她们直接带进了一间空旷的询问室门口。
“熊,先去医务室检查伤势。”
“夏如棠留下。”
命令简洁,不容置疑。
离开前,熊李正兰和叶春花都担忧地看了夏如棠一眼。
她们眼神里充满了未尽之语。
夏如棠冲她们几不可查地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而其他三名士官被叫进屋里。
估计是在问询细节。
不久后,房门被打开。
“进来。”
夏如棠走进屋内。
房间里加上夏如棠,一共有人。
夏如棠和负责她们小队的三名士兵,以及负责此次训练的负责人江逐岳和一名负责记录的文书士兵。
江逐岳坐在长桌的主位,他没有穿常服,也是一身作训装束,只是肩章不同。
他仅仅是坐在那里,就让整个房间的气压都低了几分。
“坐。”
江逐岳指了指椅子。
夏如棠依言坐下,双手平放在膝盖上,姿态标准。
她能感觉到另外几名士兵的目光也落在自己身上,带着审视与评估。
江逐岳目光平静却极具穿透力地看着她,“现在把事时,从头到尾,每一个细节,重复一遍。”
“不要遗漏,不要修饰。”
虽然江逐岳知道生了什么,但他需要听到最详尽,最客观的陈述。
尤其是在有人死亡的情况下。
这既是程序,也是对夏如棠心理素质和叙述能力的一次考验。
“是。”
夏如棠开始复述。
她的声音起初带着一丝极力压抑后的干涩,但很快变得平稳,语适中。
“当时,熊同志已失去战斗力,刀锋距离她的颈动脉不足一寸。”
“我认为,任何警告或非致命性制伏手段均已无法确保战友的生命安全。”
“在判断其行为无法避免的致命威胁后,我使用了随身携带的匕,瞄准其心脏部位实施攻击,一击致命。”
夏如棠的声音始终平稳,尽量剔除个人情绪,只还原事情的过程。
从始至终,她只是冷静地陈述每一个选择背后的原因。
江逐岳全程都静静地听着,手指偶尔在记录本上轻轻敲击一下,或者用笔写下几个关键词,没有打断她的陈述。
文书士兵的笔尖在纸上快移动,出沙沙的声响。
当夏如棠说完最后一个字,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那沙沙的书写声也停了下来。
江逐岳合上他面前的记录本,身体微微前倾,双臂交叠放在桌上。
这个动作带来的压迫感更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