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兵们没有犹豫,没有抱怨。
背包上肩,干脆的脚步迈开。
沉重的脚步踏在滚烫的砂石地上,扬起更高的尘土。
汗水很快从额角滚落,迷彩服的后背洇出深色的汗渍。
江知余跑在队伍中段,喘着粗气,肺叶火辣辣地疼。
她咬着牙,盯着前面队员的背影,脑子里却闪过夏如棠刚才接过调令时平静的侧脸。
一旁的苏晴跑在她旁边,低声说:“你说她去的地方,训练是不是比咱们这儿苦十倍?”
江知余抹了把脸上的汗,“废话。”
“先别说话,保存体力为先。”
苏晴于是没再说话,只是迅调整了呼吸。
江知余想起夏如棠曾说过的一句话,“当兵,不是为了跟谁比,是为了对得起这身军装,对得起你守护的东西。”
当时她不太懂,现在好像明白了一点。
夏如棠追逐的,从来不是把谁甩在身后,而是她心目中那个必须抵达的位置。
她们或许永远无法抵达那个位置,但至少,可以朝着那个方向,拼尽全力跑下去。
三十公里终点,只有几个体力稍差的女兵瘫倒在地,大口喘气。
而其他女兵跑三十公里已然没有任何压力。
远处营房的烟囱冒出袅袅炊烟。
李正兰撑着膝盖站起来,她环视或坐或躺的队员们,声音因为疲惫而沙哑,“儿,你说,等以后……咱们要是也能像队长那么厉害,是不是就能……”
“能什么?”
熊问。
李正兰突然愣了几秒,随后她摇了摇头。
她刚刚想说,若是她们成长的够优秀,是不是就能再一次,和如棠并肩作战?
哪怕只是在报告里看到她的代号。
知道她在某个地方执行着至关重要的任务。
而她们曾经是一同训练过的兵。
这么一想,似乎也就没那么遗憾了。
而夏如棠回去之后,快整理行装。
她的个人物品不多,几套作训服以及寥寥几件便装。
其余的东西,她随手将收入了空间。
手里只拿了零星几件物品掩人耳目。
炊事班在后院。
这个时间已经过了最忙碌的备餐点。
但空气里依旧残留着蒸馒头的面香和炖大锅菜的浓郁气息。
夏如棠掀开门帘,热气混杂着各种食物味道扑面而来。
周大光正蹲在灶口前,拿着火钳调整煤块,火光将他满是汗水的古铜色脸庞映得亮。
徐元涛则在巨大的案板前,吭哧吭哧地切着一盆土豆,刀法不算顶快,但很稳,土豆块大小均匀。
“班长。”
夏如棠的声音不大,却让厨房里的声响静了一瞬。
周大光抬起头,看见是她,脸上没什么意外,只是把火钳往旁边一放,拍拍手上的煤灰站起来。
“稀客啊,这会儿怎么有空过来?”
徐元涛看看夏如棠,又看看她手里那个轻便的行李袋,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夏如棠走进来,“我来跟您告个别。”
周大光走到水缸边,舀起一瓢水冲了冲手,用搭在肩头的毛巾擦着,“调令下来了?动作够快的。”
“是。”
夏如棠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