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走年年,把头埋在年年小小的肩膀上,吸了吸鼻子说:“快两个月没见,爷爷想的都哭了。”
年年咯咯笑?,被老首长蹭的痒痒。
廖琴也是?一样,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出来了,她捏袖擦了擦眼泪,摸着年年小手说:“奶奶想你想的也哭了。”说话都带着鼻音。
宋峥看着老两口?这样,薄唇紧紧抿着。
几人到了国营饭店,宋峥点了几道菜,几个人吃了几口?都没有胃口?,老首长抱着年年,一直和廖琴逗年年分散注意力,免得在这么多人面前哭出来,他们一直绷着情绪,直到吃过饭,和姜秀他们回到家属院的房子时,廖琴终于绷不住,捂着脸趴在桌上哭起来。
姜秀神色一怔,总觉得这种反应不像是?周北重伤昏迷,倒像是?——人没了。
宋峥抱走年年,让姜秀坐在板凳上。
老首长拍了拍廖琴的肩膀,想着让她别哭了,结果自己没忍住哭了一声,他抹掉眼泪,从?黑色公文包里取了个小盒子递给?姜秀。
那是?个黑色的铁盒子,姜秀没见过。
她看了眼老首长和廖琴,又看向?宋峥,见宋峥垂着眸,额角青筋绷得紧紧的,姜秀原本安了一下午的心又提了起来,她慌乱的打开?铁盒子,在看到里面的手表时,小脸瞬间失了血色。
这手表是?当初在老首长家,周北亲自从?她手腕上摘走的。
他说这表他先?留着。
姜秀心口?猛地揪了下,拿起手表看了看,平稳的呼吸肉眼可见的急促,手抖,胳膊抖,身子也止不住的发抖,她看了眼哭的更凶的廖琴,抬头看向?老首长。
老首长又抹了把眼泪,没等姜秀问,主动说:“那场任务本来快结束了,那伙人也快被一网打尽了,谁知道”老首长恨恨的抹了把脸:“谁知道周北带的另一支队伍有个人的亲人被恐怖分子抓起来了,他把周北他们设定的计划全?泄露了。”
老首长踉跄的退了一步坐在板凳上,手撑着桌子,本就有些弯曲的脊背更加佝偻了。
“他们在周北的住处埋了炸弹,那支队伍,十个人,全?没了。”
老首长连着抽了自己几巴掌,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都怪我啊,我当时要是?绑着不让他去,他就不会死?,都怪我都怪我啊!”
老首长一巴掌接着一巴掌的抽自己,宋峥起身握住老首长的手,声音都嘶哑了:“这件事和老首长没关系。”
廖琴已经哭的说不出话来了。
只有姜秀怔怔的愣在原地,手里捏着那枚冷冰冰的手表。
年年看到廖琴和老首长都哭了,也被老首长刚才的行为吓着了,钻到宋峥怀里大哭,宋峥哄着年年,低头看着始终怔怔发愣的姜秀。
男人薄唇抿了下,低声开?口?:“嫂子,你想哭就哭出来。”
姜秀眼睫颤了颤,抬头看向?老首长,问了个关键问题:“你们看见周北的尸体了吗?”
老首长抹眼泪:“那间屋子炸成了废墟。”他顿了下,还是?把那残忍血腥的一幕说出来:“里面十个人全?炸成了碎片,这枚手表是?其他队伍的人在废墟里找到的,有人认出这是?周北的手表,特意寄回来的。”
——房子里全?埋了炸弹。
——十个人全?炸成了碎片!
不对,这和系统说的完全?不对!
姜秀忽然?起身冲回屋里,宋峥快步追来,被姜秀吼了一声:“你别过来!”
她关上门,后背靠着门板,手指死?死?捏着手表,在心里咆哮:“系统!不是?说周北重度昏迷已经脱离危险了吗?怎么到他们嘴里是?死?了?!你是?不是?骗我的?!”
系统:“我调取过剧情,周北在炸弹爆炸前几秒和两个同伴逃出来了,三人被爆炸波及,重伤昏迷,被人救下藏起来,目前三人都已脱离生命危险,只是?那边的人不知道此事,所以误传了周北死?亡的消息。”
姜秀还是?半信半疑:“真的?”
系统:……
“我从?来只拿数据说话。”
姜秀绷紧的脊背终于松懈下来,这会静下来才发现两条腿都是?抖的,捏着手表的手心都出了一层冷汗,可见她刚才差点吓死?。
姜秀踉跄着坐到床边:“周北他们现在在哪里?你告诉我,我告诉老首长,让老首长把这事报告到军区,能及时让人过去救下周北他们。”
系统:……
“宿主,你给?他们说这种话,他们只会以为你伤心过度的胡言乱语。”
姜秀:……
她这会光顾着着急周北,把这些逻辑都给?忘了。
也是?,她一个一直待在云闵市的人怎么可能知道边境的情况?就算她说的极其诚恳那些人也不会信,只会以为她伤心过度造成的幻想。
姜秀还是?不放心的问:“周北真没事?”
系统耐心道:“很确定的告诉宿主,虽然?还在昏迷中,但目前已没有性命危险。”
姜秀:“他现在真的安全?吗?”
系统:“他们三个人都很安全?。”
系统顿了下,续道:“宿主,现在所有人都以为周北死?了,对宿主来说不失为一件好事。”
姜秀皱眉:“怎么说?”
系统:“周北死?亡,户口?也会注销,宿主不用再烦恼怎么离婚的事,只要周北户口?注销,宿主自动视为离婚状态。”
姜秀:!!!
这么说来,她就不用绞尽脑汁的想办法?怎么和周北提离婚了!——
作者有话说:晚上十一点还有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