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用林曜能听得懂的方式把这个故事讲明白。
“三皇子地位高,你地位低,他随时都能杀了你。就算他对你再好,你也得对他有防备之心才行,不能真的觉得你们两个是好兄弟了。”
他咬咬牙,一狠心说道:
“他是不可能永远对你好,永远喜欢你的。”
“啊?”
林曜一脸迷糊的样子,晓真公公叽里咕噜的说什么呢……净在这瞎扯,认字多了也有坏处,他肯定是乱七八糟的话本子看多了。
“他没在喜欢我吧?一天到晚净瞎想。”
晓真公公翻了个白眼,气的直跺脚,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林曜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还换了新衣服,闻起来香喷喷的,可还是得回到那张又硬又冷的小破床上。
天色黑了,她猛地向后往小木床上一躺,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这声音让林曜一下子产生了了几分困意,那困意越来越大,吞噬了她,便入睡了。
而沈承元却觉得自己体内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久久不能平息下来。
一根深褐色的发丝卡在他枕头下面,他伸手去把那发丝拉出来,握在掌心中,手指与发丝纠缠在一起,心脏猛地搏动了起来,像一只即将冲破茧的蝶。
林曜……
他身子猛地发热,好像重新泡回到了那热气腾腾的水里,她湿透的衣服,柔韧的腰上传来的触感,好似又重新回到了他的手心最柔软的地方。
他红着脸把她从浴室里推出去,又把身子重新泡回了那一池温热的水里,手也伸向了……某个不可言说的地方。
他不该这样做的,他害得她湿着衣服等了他半晌,如今天气已经转凉,她会不会受了风寒?
细微的血腥味从齿尖传来,他牙齿咬得下唇出血。
开弓没有回头箭,有些事一旦知道了便回不去了,他嘴唇微微颤抖着,一种莫名其妙的绝望从腹中一路上升到心脏,拉扯出酸涩的滋味。
“晓真公公……”
他捂着胸口从床上坐起来,双足踩进带着凉意的鞋子。
“奴才在,可有什么吩咐?”
“去命厨房烧一碗姜糖水。”
“是,奴才这就叫人给您送来。”
“不,给林曜送去。”
“……”
晓真公公沉默了半晌,道:
“是。”
端着厨房的伙计加工加点煮好的姜糖水,晓真公公一脚踹开了柴房的门。
“林曜!起来!”
她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倚靠在床旁边的墙上。
“晓真,你来干什么?”
“喝!”
他把微微有些烫手的碗塞进了她手里。
她没说话,咕咚咕咚地把一碗姜糖水都喝了,又把空碗塞回到他手里,晓真公公什么都不说,只看着她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