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上,马车的轮子压起一片黄沙,马车里坐着一个身着黑衣的清俊少年郎。
沈承元用手帕轻轻擦了擦微微冒汗的额角。
这一趟他带上了两个侍卫,还顺手带上了那个奇怪的江湖郎中水甸,一路往刮叶山赶。
罗稗说他这一趟恐有性命之忧,但是沈承元没听他的,自作主张地上路了,性命之忧,哪比得上相思之苦。
把罗稗气得不轻。
山高路远,至少得等到开春的时候才能到。
他已经给他和林曜的孩子取好了名字,就叫……沈时雍。
开春了,天气也暖和了起来,林曜便给自己寻了个差事,专门带商队过山,一趟十两白银,在当地已经是相当可观。
山下的人不懂山上的地形,山上的人不会说汉语,像林曜这样既懂地势又懂汉语的少之又少。
赚了银子,她便去当地的集市采买一些粮食,又去给伊兰买了点心吃,省得她总是惦记着罗稗。
“娘,你女儿照样可以赚钱给你买点心吃的,不要老想着那个人了。”
依兰尴尬地笑了笑:
“可是我想他嘛,曜曜,我问你,这些年来他身边有别的女人没有?要不是为了照顾你姐姐,我早就带着你去投奔他了。”
“我哪知道,我跟他不熟。”
林曜如实回答,艾屿的视线如针一般扎了过来,她不禁打了个寒战。
我的亲姐,我已经年满二十一了,不要打我好不好……
“他好歹是你爹,你也不跟他多套一套近乎……”
“有什么可套的,串串亲戚罢了。他能看在你的面子上帮我一回,这已经是不错了。”
林曜叹了一口气,继续去干活。
三蛋已经会爬了,天天在地上爬来爬去,伸手抓了一下大蛋的头发,挨了大蛋一巴掌,林曜只视而不见。
反正她也是挨姐姐的揍长大的,都这样,没什么新奇。
林曜拿着一根长竿走进树林子里,偶然遇上了一个来摘野菜的同乡。
“林曜,似乎有一个富贵公子哥在这里迷路了,你去找找他吧,说不定能得到一大笔银子呢。”
他大大咧咧地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得了银子记得分我点,别忘了。”
森林里地势复杂,偶然丢一两个人也是常事,把人救出来一般都能得赏。
林曜笑着点了点头,想都没想,便去找人。
沈承元在森林里迷路了。
那个狡猾的水甸先是说自己熟悉地形,带着他进了山,结果他就像一滴水掉进水中一般,无声无息地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