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总要顺着这个世道来,而不是什么都想着对着干。别说是跟那白家幺儿成婚了,就算是沈承元把我发配去和亲,我也得受着,绝不能说半个不字。”
她狠狠剜了林曜一眼:
“你还觉得我盲婚哑嫁可怜,怎么不想想自己不清不白地鬼混能嫁到什么好人家呢?区区宫女罢了,我哥也不会把你当回事的。少来管我的事,滚!”
“……”
“滚蛋!”
沈静安狠狠地摔碎了桌子上的花瓶,但又觉得不解气,索性把能看见的东西都砸烂了。
林曜一言不发,转头走了,沈承元就是喜欢她,怎么谁都不信?果然,没经历过的人是不会理解他们两个之间的感情的。
她独自回了鹤亭宫,用被子把自己的脑子一蒙,开始郁闷。
哭也哭过了,总得想办法了,现在她到底怎么样才能和沈承元解开误会呢……
她真的不是在危险面前故意抛弃了沈承元,恰恰相反,她发誓要保护他一辈子的。
他怎么连这个都不信了,她明明签过字,还画了押。
林曜在床上把自己团成一团,绞尽了脑汁,可是她本就不太好用的脑子实在是想不出来,索性睡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事就是,沈静安说舒贵妃和沈承启现在过得生不如死,想到这里,林曜就感到欣慰了一些,睡得更香了。
次日,林曜睡到中午才起,头也不梳,饭也懒得吃,随便塞了几口又睡,越想越发愁,恨不得用头哐哐的去撞墙。
就这么颓废地过了几日,林曜的头发已经变得跟鸡窝一样了。
余公公浅笑着走了出来,道:
“今日还麻烦姑娘去伺候笔墨。”
“沈承元他嫌我烦,叫我别去。”
“殿下今日得闲了,姑娘还是去吧。”
“不去,凭什么他想让我去我就得去,他不想让我去我就不去。我凭什么听他的?”
“……”
见林曜闹起了脾气,余公公叹了口气,便转身出去了。
这道题可真难,他该如何向沈承元转述呢……
可是他一个当太监的,总得把这些主子之间乱七八糟的关系给理清楚,还要多加揣摩上意才行。
林曜是个傻大个,心里想的什么全都表现在脸上,可沈承元就截然不同了。
他到底是怎么想林曜的呢……
林曜在床上翻了半天,突然觉得自己也躺不住了,起身便抄小道想去找他。
宫门口,董狄带着董黄莺坐在马车里,他向自己的妹妹仔细讲道:
“待会儿你从小道进去,见了沈承元,便冲上去捂住他的眼睛,让他猜你是谁,说完后你就跪下,说自己一直以来倾慕的人都是他,这次是悄悄背着我来见他,回家之后是要挨打的,叫他千万别往外宣扬。”
董黄莺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的嵌入掌心的嫩肉里,留下一道血痕,怯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