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晓真公公告诫过她要先敲门,她便规规矩矩地叩了三下。
“是谁?”
沈承元皱起眉头,颇为不耐烦。
“是我……阿元……小猫的木雕我已经做好了,你不开心吗?”
听到林曜的声音,他蹙起的眉头一下便舒展开了。
“没有,进来吧。”
她走进来,把小猫木雕放在桌子上,双眼直直盯着那半盏残茶,道:
“这茶水是什么味啊?苦不苦?我能尝一口吗?”
她双手端起那白瓷茶盏,能闻到非常淡雅的花香,试探着抿了一口,一点都不苦,她觉得没什么味道,只有一点点若隐若现的甘甜。
“啊……这个是玫瑰花……”
沈承元的脸红了起来,他虽然是个男孩子,但也怕苦,平日里只像闺秀一般喝点花茶。
他看着林曜随手把那白瓷茶盏放在桌上,本想埋怨两句,可想到自己方前对她做了那般过分的事,就再也没有颜面怪她喝了他的茶。
“你们这儿就一样好,不缺盐也不缺糖,你用糖和玫瑰花拌在一起做个玫瑰花酱,再拿开水一泡,那滋味才好呢。我会做这个……你等着我去给你做。”
她站起来,说走就走,沈承元慌慌忙忙地扯住她的袖子,可不料这一伸手便把领子往下拉了半截,赶紧松开了手,把脸撇到一旁。
林曜神态自若,理了理衣领,笑着问:
“怎么了?”
“我不是故意的……”
想起那日晚上的意外,沈承元的脸就红透了。
“哦,好,那我先走了?”
“你别走。”
沈承元的声音变得有些急促:
“你知不知道怎么写我的名字?”
看着他把宣纸摆好,又磨起了墨,林曜就额头上冷汗直流,腿肚子转筋,膝盖发软。
她声音哆哆嗦嗦道:
“知……知道……”
林曜在沈承元面前莫名其妙地很好面子,就喜欢不懂装懂。
沈承元皱着眉,用乌黑澄净的双眼看着她,眼睛里带着几分说不上来的幽怨。
“过来坐。”
她别扭地坐在他的身边,肩膀挨着肩膀,两个人的身子都一下变得热腾腾的。
“手给我。”
林曜举起右手,他扣着她的手背,把毛笔的杆子塞进她的手心里,她用握着刻刀的姿势握着那狼毫毛笔,哆哆嗦嗦地往宣纸上甩了两滴墨。
“写吧。”
她硬着头皮,毛笔的笔尖戳在宣纸上,手腕一扭,画了个黑漆漆的圆,心虚笑道:
“既然你叫阿元,那想必是名字里带个圆了……应该是这样写的吧……”
“胡闹!”
沈承元一把扯过那宣纸,脸色比墨水还黑,只把那糟蹋了的宣纸团作一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