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颇为不耐烦地盯着她看,她外衣都脱了,只穿着中衣,看来真是有备而来。
林曜无视了他,直接盖上了被子:
“你要是不想让我总爬窗户,那不如给我发个令牌一类的东西,让我随时都能进来。”
还挺会发号施令的……
他们难道很熟吗?
“……”
“林曜,我不管之前我和你是如何相处的,但是我现在身份跟从前不一样了,不会继续干这么荒唐的事。”
她忽然把被子一掀,直勾勾盯着他问:
“你现在是什么身份?”
“濯王。”
“听不懂。”
“你可以理解成,现在我的责任变大了,地位也提高了。”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懒得废话,耐心已经被挑战到了极限,不耐烦地把她的外衣丢到她身上。
“穿上,滚回去。”
她一脸不高兴,抿着嘴唇,穿上衣裳道:
“嫌弃我了?”
“……”
沈承元虽然很确定林曜是刺客出身,但是他觉得林曜接近他不是来搞暗杀的,如果她想要他的命,刚刚在他熟睡时就可以下手。
她到底想要什么?
他总不可能相信她真的爱他,女子无非是在人风光时就贴上来,失意时就又跑掉的东西,他之前那几年过得那么惨,在宫中几乎是人人欺凌,受制于妇人,有什么值得爱的。
自己现在虽说已封为濯王,情况好了许多,但是脸已经毁容了,她刚刚看见了都觉得嫌弃,更是不可能再对着这张脸萌生什么情愫。
那就是想接近他,打探消息……
或者说干脆就是背弃旧主,想攀龙附凤。
无非就是这么几种可能。
“赶紧把衣裳穿好,回去,别逼我叫人把你押出去。”
“哦……”
她不情不愿地背对着他,把衣裳穿上了。
沈承元摘下面具,点起蜡烛,坐在镜子前,里面毁容的半张脸确实在幽幽的烛光下颇为瘆人。
怪不得刚刚吓了她一大跳。
原本他是对自己的外貌不太在意的,可是今日,沈承元看着自己脸上的伤疤,忽然产生了一种厌弃的情绪。
他伸出手,细细地抚摸着自己的疤痕,确实,任哪个女子见了这样的伤疤都会感到不悦的。
林曜她只是直白地说出来了而已。
沈承元苦笑,她当细作当成这个样子……真是不合格……又别有用心地想来爬床,又控制不住对自己这张脸的厌恶之情……
就算是别有用心,攀龙附凤之人都忍受不了这张脸,想必这疤痕真是可怕至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