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义父可有家室?”
“呵,老光棍一个,老婆回家了,就一个女儿。”
那没事了。
一个老光棍,做了饭也没人吃,厨艺不好正常。
他低下头,把剩下的那半碗狗食也吃了。
吃完后他觉得这种东西狗都不吃。
见他把饭都吃光了,罗稗很高兴,给了他一个白水煮蛋。
“喏,赏你的,一般人还没得吃呢。歇几日病养好了就给我干活。”
沈承元默默地多吃了一个白水煮蛋,说实话他只喜欢吃蛋清,不喜欢吃蛋黄,但是现在不是能挑三拣四的时候,也只好全咽下去了。
七日后,沈承元的病彻底好了,他便去院子里劈柴。
抡起斧子,他觉得自己胳膊酸痛,十分沉重,那些一捆一捆的柴火更是很难扛动,背起来就左右摇晃,站都站不稳。
这样孱弱的身子骨怎么学习骑射呢……
一定是生了场病的原因,才导致体质变得不好。
沈承元拧起眉头,咬着牙,逞强把所有柴火都扛了起来,颤颤巍巍地扛到柴房里去。
刚放下柴火,他就浑身脱力,气喘吁吁,摇摇晃晃,扶着墙坐在冰冷的地上,虚汗出了一头一身。
“死小子……柴火砍回来了没有?我女儿回来了,得开火做饭。”
罗稗走进柴房,看着那一捆小小的干柴,嗤笑一声:
“才砍回来这么点,人就累得不行了,真没用,这个样子怎么扛得住行军?”
他一边说一边递给他一个水袋,热的,沈承元默不作声地喝了。
“喝完了就赶紧站起来,我女儿回来了。别这么没用!”
他刚喝完水,就被罗稗从地上一把抓了起来,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胃里直晃荡,上上下下,来来回回,像肚子里垂着个千斤的秤砣。
“走。”
罗稗把他拎到院子门口,蹲在门口的大黄狗叫了两声,又兴奋地摇起了尾巴。
沈承元看着吃得滚圆的大黄狗,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消瘦的手腕。
好像连看门狗都比他胖实。
一个清脆爽朗的声音响起:
“爹,我回来了。”
沈承元抬起了头,只看见一个穿着皮袄子,留着大长辫子的姑娘骑在马上,肩膀上扛着半扇鹿肉,脸上挂着那种兴高采烈的笑。
她的两颧笑得高高鼓起来,皮肤冻得发红,大红色的围脖里呼呼冒着热气儿,整个人看起来很热乎。
沈承元猛地和她四目相对,视线撞在了一起。
琥珀色的双眼,金灿灿的。
就像太阳一样。
他马上把视线移开,尴尬无措地站在原地。
那姑娘扛着半扇肉利利索索地从马上翻下来,好奇地打量着他,沈承元觉得浑身不自在,回避了她的视线。
“爹,他是谁啊?长得还挺好看。”
他……好看吗?
沈承元越发觉得局促,他从来没照过镜子,都是三下五除二利索洗漱完事,根本顾不上自己长什么样子。
猛地被这么一夸,他浑身都不自在。
罗稗道:
“哦,是我捡到的,他快死了……我救了他,认他当了干儿子,他得叫我义父呢。其实就是咱们家里缺个干活的苦力了,你别客气,尽管使唤他。”
沈承元抿了抿嘴,神色有些尴尬。
原来这才是事实真相。
林曜只眨了眨眼,笑道:
“我打了条鹿来,一半卖了,一半留着,先吃饭吧。”
她颠颠地跑到柴房去:
“爹,怎么才砍了这么点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