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让我进去,又不让我走,沈承元,你是不是做梦做疯了啊?”
“嗯……”
林曜站在外面,只觉得沈承元的声音听起来越发古怪了,简直让人纳闷。
“沈承元,你今晚究竟怎么了……”
“你别管。”
终于,他发泄到了自己的手心上,自暴自弃地拿草纸尽数擦掉,赶紧穿好衣裤道:
“去给我打盆水,我要洗手。”
“大半夜的事儿真多。”
她一边埋怨一边去了。
负罪感一下从沈承元心头袭来,他想着林曜干了很过分的事。
不过一会儿,林曜端着一盆水进来,见他外衣外裤一并穿好,连头发也梳得齐整,未免觉得有些奇怪,笑道:
“大半夜的,穿这么齐整干嘛?”
他不语,只把手伸进那铜盆之中,刺骨的凉意从指尖传来,他打了个趔趄。
“水好冷。”
“大半夜的,去哪里给你弄热水,事儿真多,凑合洗吧。”
她纳闷他大半夜的洗手干嘛,真是越发的古怪了,索性直接问道:
“你刚才在屋里做什么呢?声音可真奇怪。”
被她猛地一问,沈承元觉得浑身都僵硬了起来,咬着下唇一言不发,冷冷道:
“你别管,和你没关系。”
“哦。”
她忽然觉得有些生气:
“和我没关系就别叫我啊!大半夜的,一连叫了我两次,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想起方才的意外,沈承元的脸又红了起来,羞愧难当,道:
“我不找你了,赶紧回去吧!”
她理都不理,转身就走。
看着空空荡荡的房间,沈承元难以入眠。
为什么自己一碰到林曜就变得这么奇怪……明明她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无非就是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很美,自然的颀长身形也很动人,密密的深棕色发丝摸起来很柔软罢了。
太反常了……他从来没有这样过。
林曜趁人少的时候又跑回了柴房里,对着木头敲敲打打,做了一个玲珑的镂空小球,里面放上一个一动就会响的小铃铛,底下还沾了羽毛,这样的东西小猫肯定会喜欢。
做着做着,她难免又伤心了起来……用手背擦了一下脸上的泪,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她不该再为了小猫而感到伤心了。
她想着那日遇见的小黑猫,又在木头上雕刻出了一个小猫的雏形,这是沈承元要拿去送人的小摆件,所以不可以按照她的小猫来刻。
林曜在小柴房里叮叮咚咚地干活,时不时用手背擦一把额头上的汗,可沈承元却在鹤亭宫附近漫无目的地游荡,四处都找不见林曜的身影。
他低下头,鼻头发酸,是不是他昨夜的举动惹她恼了,再也不愿意见他了?所以她才故意躲了起来。
独自一个人在鹤亭宫里走来走去,他想找到昨日林曜带他去过的柴房,心想莫非她又回了那里,便按照昨日的记忆,顺着小径向后走。
几次原地打转,几乎迷路,费了好大的功夫,沈承元才找到林曜那破破烂烂的小柴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