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这个时候,她都在的。
她会专门等着他,给他开门,对着他笑。
他读书的时候她就坐在他的旁边,把头轻轻地靠在他的肩膀上。
倒座房里,晓真公公趴在床上,捂着屁股嘶嘶叹气,林曜手法粗暴地给他上了药,他的惨叫声大得所有人都能听见。
“你挨打了……”
林曜递给他一杯热水。
“废话啊,我看起来像是没挨打的样子吗?”
晓真公公欲哭无泪,这林曜也是傻,跑到他眼前说这些没用的话。
林曜沉默了半晌,低着头,讷讷道:
“我想好了,回头我就去洗衣服去,要么就去砍柴,不跟别人有什么牵扯。”
她有些愧疚地低下了头,竟然是她害得他挨了揍。
动不动就欺负人,沈承元看样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她还是离他远点比较好。
“行,你这样的,干点粗活也没人会心疼。”
林曜在家就洗衣服砍柴,到了宫里继续洗衣服砍柴也算不上是委屈了她,他又不是不知道苍瑶族的姑娘拿上根长矛就能追着狼跑。
要是能让她清醒过来放弃幻想,那他这三板子也挨得值了。
他苦笑着看着林曜。
“你……好好休息,尽量早点好起来吧。”
林曜从倒座房里收拾出来了一个犄角旮旯,这里离人比较远,正适合她住。
把小床摆好,躺上去吱呀吱呀的,她怔怔地看着旧屏风。
入夜,林曜睡了,可沈承元却睡不着,一种巨大的烦躁感包围了沈承元,他几乎变得焦躁不安了起来。
捱到天亮,他惴惴不安,胸口打鼓,随手抓住一个小太监问:
“林曜在哪?”
“殿下,奴才不知……林曜?林曜是……”
刘公公忽然被这么一问,一下没回过神来。
“就是那个之前住在耳房的宫女。”
其实沈承元不想问旁人的,这一问便显得他像有求于她似的。
刘公公忽然愣了愣,他听别人说过林曜的事。
被沈承元罚检过几遍后,鹤亭宫内好嚼舌根的不多,不过对林曜都有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年轻女孩,得了年轻男孩的赏识,每日待在一起,谁心里不是门清?
说不定哪天就成了二道主子,鹤亭宫里谁也不会吃饱了撑的得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