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
终于,沈承元结束了,便松开了她,重新戴回了面具。
林曜惊魂未定,扶着自己的胸膛大喘气,额头上的青筋高高地鼓了起来,她从床单底下把沈承元的旧衣服扯了出来,紧紧抱在怀里,索求着一丁点的安全感。
她蜷起来,把那旧衣服抱在胸口,轻轻地哄自己入睡。
沈承元一转身,才意识到林曜抱着什么,瞬间怒从心头起,把她怀中那衣衫猛地扯出来,狠狠丢到地上。
她竟然抱着那个十七岁的沈承元的衣裳睡觉!
“阿元,你忽然气什么……”
林曜呆呆地睁着一双琥珀色的眼睛看着他,犹犹豫豫地把手伸到他侧脸上摸了摸,她嘴笨,只能试图用这种方式来安抚他的情绪。
沈承元这才反应过来……的确,他是没有资格发火的,林曜并不知道他失忆的事。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林曜拿他当那个十七岁的沈承元的替身,一丁点办法都没有。
一只手猛地抓住林曜的手腕,把她往自己怀里拖,又紧紧抱住。
沈承元把下巴靠在她的颈窝,强迫自己轻抚她的头发,道:
“没什么……”
他讨好似的亲了亲她的耳朵。
“曜曜,我问你……如果我有一天忘记你了,再也不认识你,你要怎么办?”
“嗯……那肯定要离开你啊。到时候我回家就好了。”
沈承元瞬间呼吸一滞,整个人都僵硬了起来,一种黏湿的寒冷密密麻麻地刺遍了全身,他控制着自己不断发抖的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脸颊。
“曜曜……”
她睡着了,就躺在他的怀里,呼吸很平稳,简直温馨得不得了,就像一团小猫似的。
可是这一切都是他骗来的,是原本就不属于他的东西。
次日,太行殿里,余公公毕恭毕敬的旁侧敲击了一番后才开口:
“殿下……是奴才冒昧了……可否需要避子汤呢?”
沈承元这才回过劲儿来,刚刚反应过来,他跟林曜已经行了夫妻之实,那么只要不喝避子汤,她迟早就会怀上他的孩子。
他忽然产生了一种隐秘的快乐,只要林曜怀上他的孩子,那么他们成婚就是非常理所当然的事,谁也说不出半个不字。
所以连林曜自己也会丧失离开他的理由……就算她知道他已经失忆了,她也只能一心一意跟着他,毕竟生米早就已经煮成了熟饭,不就是他失忆了吗,连孩子都有了,她还介意什么。
“不,不用……不如说相反,弄些易孕的补药来吧。”
只是他尚且不知林曜是否有这个意愿……可是她都主动跟他那样了,总是想明白了的吧。
“不用特地告诉她那些药是干什么用的,哄着她吃就完了。”
余公公眼珠一转,心领意会,连连道是。
沈承元深吸了一口气,本来就是林曜像一条蛇似的主动同他求欢,所以这些都是相当理所当然的事,他用不着自责,也算不上骗她了什么,更谈不上占了她的便宜。
“……”
他忽然庆幸自己听了罗稗的,不让任何一个人知道自己失忆之事……这事一定死死瞒下来,绝不能让林曜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