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下头,轻抿嘴角。静默着。
“婚事照常进行,你愿意也得愿意,不愿意也得愿意。”
沈承元只甩下这么一句话,抬腿便走了。
回到太行殿,沈承元简直越来越生气,林曜的反应完全在他意料之外。
他好话已经说尽了,为什么她还是不愿意呢?甚至还说了那么绝情的话!
想到这里,他就把所有能看见的东西全砸碎了,珐琅彩花鸟瓶四分五裂散了一地,端石九龙戏珠砚也磕没了一个角。
余公公站在外面,哆哆嗦嗦的不敢说话,从来没见过濯王殿下发过这么大的火,这究竟是怎么了?他得赶紧弄清楚才行,便吩咐徒弟去鹤亭宫打探一番。
不过一会儿徒弟回来了,面色也不太好,趴在余公公旁边耳语了一番,听完后,余公公也变了脸色。
那林曜姑娘究竟是怎么想的?竟然把濯王殿下激怒到这个份上……她到底图什么呀?
太行殿的书房已经被彻底砸烂了,沈承元还是没有消气。
林曜之前那么喜欢他,三番两次的往他身上贴,不可能拒绝和他成婚。
想来想去,一定是有人从中挑拨!
林曜能接触到的从中挑拨离间之人……只能是沈静安!
这个沈静安不修理是不行了。
他抬腿便去了玉鸾宫。
他脸色阴沉的可怕,见了沈静安便威胁似的说道:
“沈静安,你是否知道该管住自己的嘴,有些话不能说?更不能从中挑拨。你知道舒贵妃如今的下场,你也不希望你的母亲同她一样吧。”
沈静安竟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惹得沈承元忽然发疯,一旁的仆妇都纷纷变了脸色。
偏偏那公主的奶娘在泼辣之余,却是个极其聪明的人,一瞬间猜到了什么,便悄悄的溜出门去,往鹤亭宫去了。
那奶娘什么都不干,只在鹤亭宫的窗户前面哭:
“唉呦,濯王殿下要杀我们的公主了,我们整个玉鸾宫的命都不保了。”
几个侍卫宫女唯恐被牵连,气道:
“您老人家来我们鹤亭宫哭什么?赶紧回去吧!”
那奶娘更大声地哭了起来:
“活不成了!活不成了!我们玉鸾宫全都活不成了!”
侍卫只能动手把她嘴捂上拖走。
可是林曜听到哭声,直接不管不顾,抡起椅子砸烂了窗户,翻了出去,拔腿就往玉鸾宫跑。
沈承元坐在玉鸾宫的主位上,脸色阴沉可怕:
“把先帝的那位李美人叫来,我倒要问问……她是怎么教育公主的,竟然把公主教成了这个长舌妇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