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怪不得是那个样子。”
“林曜,那董狄造假板上钉钉,沈承元根本没信他说的鬼话。你如果想跟他继续过的话,随时都可以回去……毕竟山里条件确实太差了,你也是知道的。”
她翻了个白眼:
“不可能,说的话没有再收回去的道理,像条狗丧气巴巴地回去算什么事儿?”
她无所谓了,爱失忆不失忆吧,爱误会不误会……反正沈承元这个人跟她是再也没有关系了。
原来一直以来躺在她身边的人,只是一个长得和沈承元一样的赝品。
她之前喜欢上的那个沈承元……这辈子却再也没有一个相见的机会了……
想到这里……林曜还是难免感到惆怅。
可是想来想去,林曜忽然觉得齿冷,即使沈承元没有失忆,他也会变成那个濯王殿下,她照样帮不上他的忙了,他也不会再需要她了。
一切还是不会变,他们的结局还是会一模一样。
她承诺过要保护沈承元,可是沈承元如今已经不需要她保护了,他承诺过要让她天天开心,可是他也没做到。
从今以后,她自己哄自己开心就好了,再也不需要沈承元了。
她背过脸去,一滴泪从她的脸颊上滑了下来,作为这段感情的结束。
为了濯王殿下而哭泣,那么一滴泪就已经足够了……
这一个月里,沈承元把所有被林曜抛弃的怨气全都倾倒在董家身上,沉心收集他们贪污的证据,正准备抄家时,却听到手下进来单膝跪地道:
“殿下,有流言称那董狄忽然疯了,他小妹宣誓终身不嫁照顾他。属下调查过,发现属实。”
沈承元慢条斯理道:
“无妨,不碍事,该抄家照样是要抄的。”
如今兵权已经大部分掌握在了他自己的手里,小部分在罗稗手中。
昔日风光风光的董家,如今已经没什么能量了。
“为免人人自危,只把那贪污的董将军枭首示众,留家中妻儿一条命,让他们去郊外勉强讨口饭吃吧。”
“是。”
回到鹤亭宫,沈承元看着空荡荡的床铺发呆。
他走到鹤亭宫的书房,突然发现书架后面有一个奇怪的柜子。
开锁方式有些麻烦,但是自己像是觉醒什么隐藏的记忆似的,捣鼓几下,依旧是把锁打开了。
里面是一件白色的外衣,他好奇的把那衣裳展开一看,发现后背上拍着一个灰手印。
仔细看了看,他才反应过来那灰手印是谁的。
心中瞬间一阵酸楚,缓缓将那衣裳放下了。
当初的他究竟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把有着林曜手印的脏衣服仔细珍藏起来的呢……
他苦笑着叹了口气,有些事真的是不能细想。
一滴泪从他的脸颊上不受控制地划过。
他蹲下身子往里面看了看,发现里面还郑重其事地放着一封信。
便伸手拿了出来,轻轻把封皮打开。
“后皇兮整不我哀,莅下土兮播害菑,我愚兮寡辜,昧兹咎兮曷来,夫钝者,委时之弗利,无如之何,欲以藏用而自完,盖获予志焉。如今我不自存,实难活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