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承元把那卷画拿起来一看,却是一卷春宫,吓得一哆嗦把画丢下去了,耳根子涨得通红。
“你说是谁给你的?”
“沈承启,你那个不正经的二哥。”
“他……他还跟你说什么了……”
“说是让我照着上面的花样来伺候你。”
“……”
沈承元的脸瞬间涨红了,一声不吭地缩进了被子里。
一个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瓮声瓮气地从被窝里传来:
“那你愿意吗?”
林曜没说话,沈承元把被子掀开,动手把黑色的长发捋到肩膀右侧,红了眼看着她,拉着她的手道:
“林曜,如今我们已经彻底是一个阵营的人了,我……我要发誓……”
他颇为讲究地从床上爬了起来,冷水洗了脸,又换了全新的衣裳,对着镜子梳头,林曜只一言不发,静静地看着他。
沈承元拿了一个白色的小碗,放在桌子上,叫林曜坐过来。
他颇为严肃地对着林曜说道:
“后皇兮整不我哀,莅下土兮播害菑,我愚兮寡辜,昧兹咎兮曷来,夫钝者,委时之弗利,无如之何,欲以藏用而自完,盖获予志焉。如今我不自存,实难活汝。”
林曜在心里骂了一顿脏话,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沈承元究竟想说啥?
“魂恍惚兮往复来。凉风飘飖兮吹玉阶,秋叶飒兮鸣蝉哀,有鸟嗟嗟永离乖,双栖比翼兮何时谐。”
“我心之迈,只愿与子同征,定竭我毕生所能。愿保兹善,千载为常。欢笑尽娱,乐哉未央”
这一套一套的还没完了是吧……叽里呱啦说什么呢……林曜觉得手痒难耐,想照着他的脸来上一拳。
他一边说,一边把这些悉数写在了纸上,还落了款,把沈承元三个字规规整整地写在上面了。
他拔下林曜固定住头发的银簪,她的头发稀里哗啦地披散了下来。
他把银簪置于自己的手指上,猛地一戳,血珠落了下来,尽数滴在了小碗里。
“林曜,我已经发誓了,你也发誓啊。”
他在那盟书上按了个血手印。
林曜想骂他,可是看着他那双恳求的眼睛,却无论如何都骂不出口了。
“我会保护你,让你活下去。”
“没了吗?”
他眼睛有点湿了。
“嗯,没了。”
“在这里按手印落款。”
“哦。”
林曜沾着沈承元的血,按了手印,又歪歪扭扭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这下咱们两个谁也赖不了账了。”
他悄悄看着她笑,从柜子最下面的抽屉里,翻出了一枚玉佩,颇为正式地双手递交给了林曜,又小心翼翼地把那盟书放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