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不懂也好,有时候知道的事少,也就没有那么大的风险。
“睡吧。”
他绝口不提是沈承元命他送来的。
她躺在床上,口中念念有词,求苍玉娘娘赐她美梦。
“什么狗屁苍玉娘娘,都是假的,也就你还信。”
他冷言冷语地讽刺了几句,还不等她冲上来揍他两拳,便扭身走了。
林曜没搭理他,翻了个白眼睡了。
一个半时辰后,林曜被尿意憋醒了。
糖水喝多了起夜,她便扶着墙起来,去偏远的茅房方便,出来的时候却听见了压着嗓子,又尖又细的吟哦之声。
她知道这是有人在偷欢,不免有些尴尬,只当听不见看不见,便匆匆要走。
她的手心忽然被猛地扣了一下,连着袖子也被拽住,只听见一个娇媚沙哑的女声从下方传来:
“一起来呀。”
她用另一只手攥住袖子,用力把自己往上拔,那女子手指竟如钩一般,死死拽着她的手腕,一具赤条条的女体就这般从树丛里被她拔了出来。
“松开!松开我!”
“小妹妹,姐姐都见过你好几次了……可愿与姐姐一起得尝此中滋味?”
“不……不了……”
林曜生怕把别人喊来,嗓音压得很低。
“你再不松手,我动手揍你了!”
“切……”
那女子不屑地嗤笑一声,松开了手,搂住那赤身侍卫的脖子,亲了一口,俯身在他耳畔送他一个滚字,推开了他。
她站起身披上松松垮垮的外套遮羞,倚在树旁,对着林曜斜斜地抛了个媚眼。
月光下,林曜把她的容貌看得很清楚,她长了一个高高的尖鼻子,眼角微微松弛向下,唇上的胭脂全是花的,流露出一种腐败的媚态。
一般来说和流露出衰败之态的人走得太近总是没有好事,她觉得自己应该离她远一点,便往后退了两步。
她似乎注意到了她的退却,眼神光一寸一寸地在她身上挪着,咯咯笑了起来:
“小妹妹,姐姐叫苏翩翩,算是储秀阁的秀女吧……八年前被临幸过一次,如今只想快活一天算一天,你别嫌弃我性淫,都是花鸟使做的孽,把我从家里掳来了。”
林曜被家中的阿妈阿姐呼来喝去的习惯了,对年长一些的女性本能地多了三分敬重,便站在原地听完了苏翩翩说的话。
听到她谈起自己也是被花鸟使掳来的,林曜觉得鼻头发酸。
“你也是被花鸟使掳来的?”
“自然是了。”
苏翩翩说起话来的时候眼角带笑:
“妹妹,你是苍瑶族人吧。”
“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也住在刮叶山下,一看便知道咯……妹妹你叫什么名字?”
“林曜。”
“林曜妹妹,有人告诉过你,你很漂亮吗?”
“哎?”
“准确来说不是漂亮,而是你的样子特别特别讨人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