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刘公公堵着门,她不想从他那边儿走,嫌恶心,索性从窗子那翻了出去。
不一会儿,皇后进来了,沈承元装出虚弱的样子,让刘公公搀着他,慢慢跪在地上行了个礼。
跪在地上,沈承元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即使礼数周全,皇后娘娘也不会因此就放过他。
地面冰凉,他不禁苦笑。
皇后娘娘神色严肃冷硬,颧骨高耸,下巴微方,两道法令纹焊在皮肉里。或许她曾经是个美人,但如今已经不再能看出她美丽过的痕迹,她看起来像一个遗产,一座青春早已逝去的石雕。
她缓缓张开未涂胭脂的唇。
“起来吧。”
沈承元拖着沉重的身子,把自己挪到椅子上。
“母后,儿臣如今病着,把病过给您就不好了,还请您多保重凤体。”
他刻意用沙哑的嗓音说道。
皇后的声音沉稳浑厚:
“你父皇已经着手给本宫腹中胎儿立储。”
“恭喜娘娘,贺喜娘娘,您凤仪天下,腹中怀的又是嫡子。这本就是理所应当的。”
“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儿臣从来都是一片纯臣之心,一片赤诚,从未变过。”
“舒贵妃和沈承启可否有什么异动?本宫命你马上说出。”
“儿臣只知我二哥夫素日里是最善待下人的,不光是儿臣知道,全宫上下都知道。至于其他,儿臣一概不知。”
皇后冷笑,真是好一个一概不知。
毫无疑问宋赋雪是全后宫最有野心的女人,她的儿子,长了一张和她一模一样的祸水脸,结果却是个清高不争,人淡如菊的?
“咳咳……咳咳咳……”
沈承元佯装咳嗽道:
“母后恕罪,儿臣实在是怕把病传给您。”
皇后刚要开口,却听见外面传来一阵银铃似的浅笑。
她勃然大怒道:
“是哪个贱人这般不检点!给本宫进来!”
沈承元神色变了变,杵在地上,刚想劝她放过林曜,刘公公就抓着林曜的胳膊,把她押进来了。
林曜没有反抗,老老实实地行了个礼:
“参见皇后娘娘。”
沈承元发现他见不得林曜下跪,他看她收起性子,老老实实的样子,心里会觉得十分别扭。
她不该是这个样子的。
“说,有什么好笑的!”
“奴婢……奴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