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随着一声枪响,那只作恶多端的熊就死在她长姐手里。
她开始理解她了。
她也要开始拿起属于她的土枪了。
大风呼啸的郊外,沈承元已经被剥去了皇子的服制,一阵冷风轻而易举就吹透了他,满头黑发被那呼啸的风扯了起来,身上的镣铐也像风铃一样叮叮当当的响。
下雪了,天空上飘起了雪花。
他回头望了一下皇宫,想到林曜早就已经逃离了此地,如今不知道在哪里潇洒快活,他就露出了一个释然的笑容。
“他疯了,如今沦为阶下囚,还扭着头笑呢。”
一个狱卒笑着用手里的刀背敲了敲他的头。
沈承元勾起嘴角,用怜悯的眼神看着他们,这种感情他们这辈子都不可能理解,他也不可能同他们这些俗常之人解释。
让林曜走,是他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一个决定。
没有之一。
况且他在死之前,已经听到林曜亲口说喜欢他了。
算起来,今日好像还是他的十八岁生辰,人生已无憾事,可以上路了。
雪越下越大,把沈承元的骨头都冻透了,他被一路押送到了冰冷荒凉的郊外。
走到一处偏僻山脚下,小卒开始生火取暖,烧热水,吃干粮。
“娘娘说,让我们在半路上就把沈承元解决了……”
“这脸倒是挺漂亮的,还生得尊贵,真不知有多少京中贵女要为他魂牵梦绕。”
一个狱卒冷笑着,嫉恨地看着他,擒住他的后颈,把他押到火堆旁。
“这张脸……还是毁了比较好,生得下辈子再托生个祸水。”
火光噼里啪啦地闪在沈承元眼前。
他想……如果林曜阴差阳错看见了他的尸体,那还是不要认出来他会比较好。
“咦?他怎么不反抗的?”
“这半边脸都烧了,怎么一声不吭啊。”
“等等,先别杀他,有个异族的奇人,托我找人试药,我正愁不知道找谁来试呢,用他正好。”
那小卒从怀里掏出一个黑漆漆的丸药,另一个小卒嫌弃地捂了鼻子:
“真难闻,这是什么玩意?”
小卒冷笑道:
“能让人失忆的药。”
“嚯——世上还有这种东西?”
“哼,这世间有的是奇人异事……哎,怎么按不住他,他挣扎做什么!你们快来帮忙。”
“不行,怎么两个人都按不住啊,烧毁容他都扛下来了,这不过是一丸失忆药而已,他反抗地这么厉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