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出了一个痛苦的决定,消耗了毕生以来全部的魄力。
金碧辉煌的殿中,沈承元坐在黄金色的龙榻之上,抱起了那尚且只有一岁出头的幼儿。
那幼儿看着他,既不哭也不笑,神色有些呆滞,趴在他的怀里一动不动。
“参见三殿下。”
白寅跪在地上,面色不善。
董家是彻头彻尾的墙头草,沈承元刚一攻破皇宫,就立马倒戈,足足还剩两千人的禁军立刻转投于沈承元麾下,时间之快,令白寅措手不及。
两个士兵,押着戴着枷锁的沈承启和舒贵妃,二人跪在他眼前。
沈承元装作熟稔的样子,缓缓道:
“真是好久不见,二哥,母妃,承蒙二人关照,我才有今天,昔日之恩定将百倍奉还。”
“二哥,你一向心高气傲,真没想到你会主动投降。”
沈承启,舒贵妃二人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沈承元其实根本记不得这两个人是谁,不过诈一诈罢了,他心中冷笑,想必他先前被流放也有二人一份功劳。
十八岁前认识的人想必全部是敌人,一个不剩的全部扫除掉才好。
朝廷几乎停摆了一年,朝中降者众多,可倘若盲目杀掉二人,必然会人心惶惶,并不是理智之举。
倒不如先把沈承启,舒贵妃二人囚禁,再温水煮青蛙地处理掉白家。
那沈承启惨白着脸说道:
“三弟,求你念些手足之情,看着二哥主动降了的份上,饶我们一命。”
“二哥这说的叫什么话,三弟何时要你性命了?可就算三弟愿意看在手足之情下宽容您,可是那些百姓的冤魂会原谅您吗?”
沈承元冷笑:
“二哥,您是个最仁义的人,三弟想请教您一下,人肉好吃吗?”
沈承启的脸色变得惨白,舒贵妃突然指着白寅的鼻子大骂道:
“丧心病狂的东西!竟然派人弑君!”
“冤枉!臣冤枉!还请殿下明鉴!”
白寅苍白着脸,连着磕了三个响头,怒斥舒贵妃:
“娘娘为何贼喊抓贼!倒打一耙!”
“白相,我父皇到底是怎么回事。”
“回三殿下的话,先帝被歹人用石锁偷袭,整个皇宫翻过来都没找到是谁干的。”
沈承元冷哼一声:
“无能!”
舒贵妃尖叫了起来:
“是皇后娘娘秘不发丧!才耽误了抓住歹人的时机。”
“那我倒要问问,您的侍卫是怎么当差的?竟然让我父皇单独出行?”
舒贵妃哭了起来:
“三殿下,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父皇那个样子,整日沉迷于五石散,吸得不知天地为何物,谁能管得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