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我发的誓我都记得,你那一大篇狗屁不通的,我半个字都不记得了。”
沈承元恼了,道:
“那我把盟书找出来,给你重新再念一遍。”
林曜想一想就觉得头疼,按着太阳穴,表情痛苦道:
“别念了,别念了,想想就头疼死了。”
沈承元闷闷不乐地坐在床上,林曜见他不高兴,索性哄哄他道:
“我去给你偷吃的,别不高兴了。”
刚说完,她就熟门熟路地从窗户翻了出去,奔着御膳房就去了。
她偷吃东西也很熟练,净捡那些没人要的油腻之物吃,又把两个隔夜的包子用纸包好,揣进怀里,转身便从窗户翻出去,回了鹤亭宫。
可半路杀出个拦路虎。
刘公公就横在回鹤亭宫的必经之路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林曜,你知不知道自己摊上事儿了?”
她冷哼一声,翻了个白眼道:
“怎么?能有什么事儿?”
那刘公公缓缓道:
“你如今性命有虞,可是也不是全无办法保住性命。”
林曜懒得听,想直接走,却被他拉扯了一下,只听一个尖细的声音传来:
“你和我结为对食,我就保你性命,怎么样,不亏吧?”
她自知吵架总是会落下风,但打架很少会输,索性不说话,直接一拳攮在了他的肚子上。
这一拳着实不轻,把五脏六腑都打作一团,那刘公公想吐,又不想吐林曜身上,扶着一棵大树,对着树根,独自呕了半天。
林曜只冷冷道:
“别恶心我。”
想了想,她又补了一句:
“我如今在鹤亭宫风光得很,哪里都好,不要你多嘴。”
那刘公公捂着肚子,用手帕把嘴角的胃液尽数擦干净,偏偏还抬起头,侧着把她从头扫到脚,阴鸷一笑:
“等着瞧,迟早有你后悔求我的时候。你若是聪明些,就现在从了我,咱们两个还能好一好,若是到了那个时候,你就只有哭的份儿了。”
看到刘公公那双眼睛,林曜心里就觉得恶心,她双眼里只有厌恶:
“滚!见你几次揍你几次!”
她正愁没理由揍他,正好他贴上来讨打。
她面无表情地回了鹤亭宫,把凉透了的隔夜包子往沈承元那里一揣,道:
“吃吧,我也知道你算是什么……金枝玉叶,吃不得苦的,可是现在这种情况,咱们有的吃就不错了,别嫌弃了。”
沈承元听到金枝玉叶四个字时,噗嗤一笑,笑着把那包子全吃了。
林曜为了他冒了这么大的风险,他吃个隔夜包子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