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四章众灵归援月牙重鸣
淅淅沥沥的雨水依旧敲打着空座町的残垣断壁,泥泞的废墟间,血痕与水洼交织成刺目的斑驳,湿冷的风卷着雨丝掠过,却在触及一护周身翻涌的黑色灵压时,硬生生被逼得绕开三尺。那道从消散的旋风中稳稳站定的身影,成了此刻这片死寂废墟里,最慑人的存在。银城空吾僵在原地,死死盯住一护,方才还挂在脸上的冷漠与轻蔑,尽数被极致的错愕与难以置信撕碎,他握着大剑的手掌青筋暴起,指节泛白,连声音都止不住地颤,打破了雨幕下的沉寂:“怎么……可能……”
眼前的一护,早已不是那个被抽走完现术、一身血污瘫倒在地的狼狈少年。崭新的黑色死霸装紧贴着身形,衣摆与袖口被磅礴的灵压吹得微微扬起,猎猎作响,那柄标志性的巨大斩月被他随意地扛在肩上,刀身通体黝黑,泛着冰冷的寒光,刀身之上萦绕着浓郁的黑色灵压,与他周身的气息融为一体,那是独属于死神的威严,是他亲手夺走完现术后,本应彻底湮灭在这世间的气息。
一护的目光缓缓从银城身上移开,转向身后的露琪亚,方才翻涌在眼底的凛冽战意悄然褪去几分,只剩失而复得的怔然与柔软,他张了张嘴,声音轻得像拂过耳畔的雨丝,却又清晰地落在露琪亚耳中:“露琪亚……”
露琪亚抬眼望着他,眉眼间漾开全然的欣慰,唇角弯起熟悉的弧度,眼底盛着久别重逢的暖意:“嗯。好久不见,一护。有阵子没见你,倒是变强了不少啊……”
话音未落,她抬手便攥紧拳头,重重一拳砸在一护的头顶,清脆的闷响在雨幕中格外突兀,带着毫不留情的力道。
“变强个鬼啊,你个笨蛋!”露琪亚叉着腰,杏眼圆睁,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嗔怒,连带着眼角都微微泛红,“痛啊!还哭上鼻子了,真有你的!我一不在,你就立马变胆小鬼了吗?啊啊!太丢人了!”
她的吼声穿透雨幕,带着熟悉的泼辣,却又藏着难以掩饰的关心。顿了顿,露琪亚的神色稍敛,语气沉了几分,目光扫过一旁的银城与月岛,又落回一护身上:“月岛他们的能力我已经听浦原说了。「改变过去」……光想想就觉得够恐怖的了,能轻易扭曲一个人的记忆,让亲近的人变成敌人,换做是谁,都会觉得绝望吧……不过,那又如何!”
露琪亚向前踏出一步,目光灼灼地锁住一护,声音掷地有声,带着破釜沉舟的坚定:“就算他们能改变你的过去,就算他们能让你身边的人背离你,却永远无法改变你的未来!那些被他们刻意斩断的羁绊,那些被扭曲的美好,再重新把它建起来不就行了!只要你还在,只要想要守护的心意还在,什么都能重新来过,不是吗,一护?”
“露琪亚……我能插话吗?”一护揉着疼的头顶,眉头微皱,神色却异常认真,他看着露琪亚激动的模样,轻声开口,“我的过去……并没有被改变……月岛的能力,对我好像没用。”
这话瞬间让露琪亚的火气直窜头顶,方才的温柔与鼓励尽数化作恼怒,她扬手一把握住身侧那柄方才贯穿一护胸膛的斩魄刀,作势就要朝着一护挥过去:“不要那么一本正经地打岔!我好不容易酝酿的情绪,都被你搅和了!”
“危险啊!”一护慌忙后仰躲开,身体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两步,惊声道,“你白痴吧!就算好久不见,也用不着一见面就动手吧!这刀刚刺穿我胸口,你再挥过来,是想直接把我砍了吗?”
“笨蛋!”露琪亚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晃了晃手中的刀,刀柄在她手中转了个圈,语气带着几分得意,“这刀没开刃啦!浦原那家伙早就考虑到了,怎么可能用开刃的刀伤你。”
一护怔怔地看着那柄刀,刀身泛着淡淡的灵子光芒,样式与普通的斩魄刀无异,却透着一股温和的气息,他眼中满是疑惑,轻声问道:“那这刀是……专门为了这次,做的什么特殊的刀吗?”
“这刀,是浦原和文刀前辈为你特制的。”露琪亚的语气柔和下来,目光中带着暖意,她抬手轻轻抚过刀身,“这刀能承载大量的灵压,还能将死神的灵压精准地注入你的体内,多亏有它……才能再次,将死神之力转给你,让你重新握起斩月。”
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地落进银城耳中,他先是低低地嗤笑一声,笑声里满是不屑与嘲讽,随即缓缓迈步上前,周身的灵压骤然暴涨,一股强悍的气息从他体内扩散开来,压得周围的雨水都无法近身。他手中的大剑缓缓抬起,锋利的剑尖直指露琪亚,寒芒毕露,语气里的笃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慢:“哈……别扯这些没用的谎话了。不过就是恢复了死神的样子,穿了件死霸装,扛着那把破刀,就敢说什么「死神之力恢复了」?”
“我比谁都清楚黑崎的状况!”银城的声音陡然拔高,眼中闪过一丝狂戾,周身的灵压愈汹涌,“以前浦原喜助能将死神的力量转给黑崎,是因为他体内本就有死神之力,是因为他身体里藏着死神、虚还有灭却师的力量,可他现在已经没有那东西了!我已经彻底……把和完现术融合在一起的死神之力,都给夺过来了!那把大剑里,现在装着的,可是他全部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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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挥了挥手中的大剑,剑身上闪过一丝淡淡的白光,那是从一护身上夺走的完现术力量,“在那种力量归零的状态下,单凭你一个人的灵压,怎么可能让黑崎的力量恢复?不过是装装样子,想骗骗我罢了!”
大剑的寒光映着银城狰狞的神色,凛冽的杀意直逼露琪亚,空气都仿佛被这股杀意冻结,可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道沉稳而带着毫不掩饰嘲讽的男声,从高空轰然传来,穿透了雨幕,也穿透了银城的嚣张:“笨蛋!不只是露琪亚……一个人!”
话音未落,一道加长版的穿界门骤然在半空中轰然打开,淡紫色的灵子光芒翻涌扩散,如同撕裂了夜空,浓郁的灵压从门中倾泻而出,与地面上的灵压交织在一起,让整个空座町的空气都为之凝滞。四道身影从穿界门中并肩走出,衣袂在风中翻飞,每一个人的身上,都散着磅礴而强悍的灵压,如山岳般碾压而下。
为的是十番队队长日番谷冬狮郎,冰蓝色的丝在冷风中飘动,稚气未脱的脸庞上满是冷冽,眉眼间带着属于队长的威严,袖中的斩魄刀冰轮丸隐隐泛着刺骨的寒气,周身的灵压冰冷而凝练,让周围的雨水都凝结成细小的冰粒;他身侧是十一番队队长更木剑八,猩红的眼眸中透着与生俱来的嗜战狂热,斩魄刀随意地扛在肩上,刀身的裂痕在灵子光芒下格外醒目,周身的灵压蛮横而霸道,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仿佛只要他一动,便会掀起滔天巨浪;站在冬狮郎身侧的,是六番队副队长阿散井恋次,绯红色的头张扬不羁,手臂上的纹身在灵子光芒的映照下熠熠生辉,他手握蛇尾丸,眼中满是爽朗的笑意,看向地面的一护,目光中带着期待;而剑八身边的,是十一番队三席斑目一角,眼神锐利如刀,周身的战意已然沸腾,他攥紧手中的鬼灯丸,身体微微前倾,已然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就在四人现身的刹那,一道身影从地面化作一道流光,直冲半空,灵子的光芒在他身后拖出长长的尾迹,稳稳落在穿界门前,与四人并肩而立——正是负责驻扎重灵地空座市的死神文刀。他周身的灵压凝练而厚重,没有丝毫外放,却透着深不可测的力量,目光平静地看向地面的一护,带着一丝期许与欣慰。
五道身影悬于半空,五股强大的灵压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压得下方的银城与月岛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雨水竟被这股磅礴到极致的灵压逼得停在半空,化作点点水珠,悬浮在空气中,整个空座町的地面都微微震颤,仿佛即将迎来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恋次率先开口,声音洪亮而爽朗,穿透了交织的灵压,清晰地落在地面上每一个人的耳中:“那把刀中可不只注入了露琪亚的灵压,还有我们所有人的!浦原那家伙早就料到了银城的把戏,提前让我们每个人都将灵压注入这把特制的刀中,这么多人的灵压汇聚在一起,总不会还换不回一护一个人的灵压吧!”
一护抬眼望着半空中的五道身影,看着那些昔日并肩作战、出生入死的好友,看着那些熟悉的脸庞,眼眶骤然热,一股滚烫的情绪从心底翻涌而上,直冲眼眶。他张了张嘴,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与颤抖,一字一句,清晰地喊出他们的名字,每一个字,都藏着失而复得的珍惜:“恋次!文刀先生!冬狮郎!剑八!一角!”
露琪亚转头看向身前的银城,神色瞬间冷冽下来,眉眼间的温柔尽数褪去,只剩下冰寒的坚定,她向前踏出一步,挡在一护身前,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银城是吧……我想你应该到现在都没弄明白,你到底夺走的是什么。你夺去的,不过是和完现术融合在一起的、一护表面的力量罢了。”
“真正的死神之力,是从一护的灵魂深处涌现出来的,是刻在他骨血里的力量,是他为了守护身边的人,一次次从绝望中站起来时,凝聚的力量!这样的力量,就凭你,是夺不尽的!”露琪亚猛地抬手指向一护,目光灼灼,看向一护的眼神里,满是信任与鼓舞,“一护!他们不知道……这样的打击,这样的背叛,是不足以让你绝望的!他们也不知道……迄今为止,你经历过多少比这更可怕的绝望,又从多少绝境中硬生生闯了出来!”
露琪亚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无尽的力量,穿透雨幕,响彻四方:“就让他们见识见识吧,一护!让他们看看,你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绝望,从来都无法让你止步!只会让你变得更加强大!”
“嗯……”
一护轻轻应了一声,一个字,却带着千钧之力。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周身的黑色灵压骤然暴涨,如同黑色的浪潮般从他体内席卷开来,朝着四面八方扩散,压得周围的废墟都微微震颤。他抬手,握紧扛在肩上的斩月,手臂力,肌肉紧绷,猛地将斩月从肩上取下,横在身前,刀身的寒光映着他坚定的眼眸,眼底再也没有丝毫的绝望与迷茫,只剩下极致的冷静与凛冽的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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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一护手臂挥动,斩月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斩出!
一道巨大的黑色力量顺着斩月的挥动轰然爆,没有炫目的光芒,没有多余的声响,只有纯粹到极致的灵压,如同山岳崩塌,如同江海倒灌,朝着银城猛冲而去。那股力量太过强悍,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出刺耳的尖鸣,悬浮在半空的水珠瞬间被震成粉末。
银城瞳孔骤缩,脸上的傲慢与不屑瞬间被惊恐取代,他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下意识地挥剑抵挡,将全身的灵压都凝聚在大剑之上。可那道黑色力量却势不可挡,瞬间撞上大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银城的灵压如同纸糊般被轻易撕碎,他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向后飞出,重重撞在身后的废墟石堆上,出沉闷的声响,石堆轰然倒塌,将他的身体掩埋。
片刻后,一道身影从石堆中猛地挣脱出来,银城踉跄着落在地上,嘴角溢出一丝鲜红的血迹,他擦去嘴角的血,仰头大笑,笑声里却满是不甘的狂戾,他看着一护,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哈!不过就是这样!月牙天冲的威力的确提升了一些,但也不过尔尔!这点力量,根本伤不了我,更别说杀我了!黑崎!不管你怎么挣扎,不管你恢复了什么力量,都不管用的!我可是已经得到了你的力量,我现在的实力,远在你之上!”
“笨蛋。”
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从银城的背后响起,带着淡淡的不屑,如同冰水浇头,让银城的笑声戛然而止。银城浑身一僵,背后的寒毛瞬间竖起,一股冰冷的杀意从身后传来,让他浑身冷。他猛地转头,只见一护不知何时已然出现在他身后,距离他不过数步之遥,斩月的刀尖堪堪离他的脖颈寸许,黑色的灵压在刀身萦绕,带着刺骨的寒意,仿佛只要一护稍一用力,便能轻易割破他的喉咙。
“刚才那下,并不是月牙天冲。”一护的目光平静,却透着慑人的锐利,他看着银城眼中的惊恐,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那只是『剑压』。只是单纯依靠挥刀的力量,凝聚的灵压罢了。”
银城怔怔地看着那道还未在雨幕中消散的黑色力量,那股纯粹到恐怖的灵压依旧在空气中翻涌,让他浑身颤抖,心中的错愕与难以置信尽数化作极致的惊恐,他张了张嘴,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连说话都变得语无伦次:“什么……这……这灵压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这么强……你明明已经被我抽走了所有的力量,怎么可能还有这么强悍的灵压……这不可能!”
一护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手,将斩月高高扬起,手臂上的肌肉虬结,周身的灵压疯狂地向刀身汇聚,黑色的灵压几乎凝成实质,在斩月的刀刃上翻涌、旋转,形成一道黑色的漩涡,那股力量越来越强,越来越磅礴,让整个空座町的灵压都为之紊乱。他的目光冷冽地锁定银城,眼底没有丝毫的情绪,唇齿轻启,声音清晰而坚定,在磅礴的灵压中,响彻四方,穿透了雨幕,穿透了风声,落在每一个人的耳中:
“月牙——天冲。”
四个字,如同惊雷,在半空炸响。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护猛地挥下斩月!
一道比之前庞大数倍的黑色月牙轰然爆,从斩月的刀刃上席卷而出,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朝着银城猛冲而去。那道黑色月牙太过巨大,几乎遮蔽了半边天空,所过之处,一切都被吞噬,空气被撕裂,地面被震裂,碎石与泥泞被掀飞半空。
银城瞳孔骤缩,眼中的惊恐达到了极致,他拼尽全身的灵压,将所有的力量都凝聚在大剑之上,朝着黑色月牙挥去,想要做最后的抵抗。可那道黑色月牙却势不可挡,瞬间将他的灵压撕碎,将他的大剑震得嗡嗡作响,径直穿过他的身旁,撞在他身后的大宅之上。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轰然响起,仿佛天地都为之震颤。黑色的月牙带着无尽的力量,竟直接将那座数层楼高的大宅上半部分彻底湮灭,化作漫天的碎石与烟尘,在雨幕中翻涌、扩散。大宅的下半部分轰然倒塌,出沉闷的声响,余波所及之处,地面轰然开裂,一道道巨大的裂缝蔓延开来,泥泞与碎石被掀飞数十米高,整个空座町都能感受到这股恐怖的力量。
黑色的月牙渐渐在雨幕中消散,只留下一片狼藉的废墟,以及那道握刀伫立的身影。一护依旧站在原地,一身黑色的死霸装在风中猎猎作响,斩月的寒光映着他坚定的眼眸,周身的灵压依旧磅礴,看着眼前的一切。
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冲刷着地上的血痕与碎石,可属于黑崎一护的反击,已然正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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