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江离并不打算告诉自己他的原因,月回只能先顺着他答:“我觉得不要杀比较好。”
江离看起来很有兴趣,“为什么?”
“杀了人会沾上因果,如果有什么问题移交给司法机关比较好。”
“嗯,你说得对。”江离点头,下一秒就把匕首插进了姚憬的脖子里,发出噗嗤的声音,血瞬间飞溅出来,染红了江离白色的校服和他身后的帘子,姚憬的身体开始剧烈抖动,但很快就失去了动静,随着江离的放手,沉闷地砸在地上。
动脉被割断,流出的血很多,红色的液体蜿蜒成溪流,缓缓流到月回的脚下,江离提着匕首,双眼沉沉看着月回,道了声:“可惜。”
不知道他在可惜什么,但月回着实是被江离这个操作惊到了。
江离疯了吗?
她有些不安地想。
她看着江离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擦拭掉脸上被溅到的鲜血,红色的痕迹像一模胭脂般停留在他漂亮的面孔上,让人不寒而栗,又充斥着致命的诱惑。
他把帘子拉开,露出几个一米高的玻璃罐,罐子里浸满了透明液体,那些液体包裹着一具又一具发白的尸体:姚景南、韦舒、刘罗舟……除了一具月回不认识的男人,几乎是她有记忆的对江离不好的人全都变成了标本,被储存在了这里。
……江离疯了。
灰尘喧嚣、血色弥漫的标本室里,月回看着似人似鬼的昳丽少年,确定地想。
作者有话说:小江本性[比心]
那些在玻璃瓶中的人体,有的睁着狰狞的眼睛,眼球凸成球;有的嘴被撕裂成血红大口,白色的肉条随着液体的气泡上上下下地浮动着;有的双手被折成不可思议的角度,用钉子钉在了后背。
再加上地上还在汩汩流血的尸体,整个教室的场景宛如一幅修罗地狱。
少年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看了这些标本一会,转头问月回:“你喜欢什么样的姿势?”
“什么?”月回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江离说的是什么意思,直到她看到江离指着另外几个空的一人高玻璃罐,他才意识到原来江离想把她做成标本被封起来。
江离要杀她。
也是,她看到了江离的杀人现场,他要灭口是理所当然的——
才怪!
哪有神明被自己信徒给刀了的?!
月回感到十分荒诞。
之前没有深想的事情,现在不禁又冒出心头。
江离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死去的人为什么在这里又复活了?姚家人在这里被他杀了没有人发现吗?
雨季结束得如此仓促,整个学校都不对劲,莫非她又到了幻境当中?
但问题是,现在她在明敌在暗,如今又没有神力傍身,她要怎么带着江离破局?
神力,对了神力!信徒的血能让她恢复神力,她只要接触到江离的血就好了!
正当月回想到这时,江离却已经不知不觉地来到她身前。
“你不说话,是在想怎么逃跑吗?”江离声音没什么波动,看着她的眼神黝黑,像是在打量一个物品。
“之前她也想逃跑来着,但很可惜……”鬼魅般的声音教人胆颤心惊,换做别人早就被江离语气中那不加掩饰的森森恶意吓得腿软。
但月回始终沉默着。
这个女生像是被吓傻了一样,站着一动不动,不跑也不闹。他下意识从她身上找到了一丝熟悉感,等他细究过去,这丝熟悉感又缥缈无踪了,被另一种感觉所替代。
这个时候江离忽然又觉得她并没有在害怕,而是在想些别的事情。
明明在看着他,却在想别的事情。
“为什么不跑呢?”
他居高临下地盯着少女,手上开始动了,还在滴着血的匕首没有出现在常见的那几个地方,反常地触到了少女的膝盖,抵着裙摆,一点点往上滑。
裙子被挑开,露出内里白皙柔软的大腿,很快那皮肤就被匕首不带感情地划破,刀锋在上移,血却在往下流,凝结成线,像蛇一样缠绕着肉体往下爬。
一直挑到髋骨才堪堪停下,月回的腿上已经被划破了一道长长的伤口,不深,看着却仍旧触目惊心。
月回终于皱起了眉,视线下移,落到江离拿着匕首的手的上,伸手握住,语气有些不稳地道:“江离同学,先不要杀我可以吗?”
如愿换来她的注意力,江离下意识“嗯”了一声,又像想到什么,笑着反问:“为什么?”
月回轻轻吐了口气,心道这大逆不道的信徒干出这种事情还敢问为什么,哪家神明被自己信徒先开了刀的啊?!但碍于现在江离疯疯的,月回只好拧眉想理由,顺着他道:“我跟你是一路人噢,你要是看谁不爽,我会帮你揍他,你想杀谁,我也会帮你补刀!”
先不说杀不杀的,她本来也就是这么罩着江离的。
“你……”江离正要说什么,这时门口突然冲进来一个保安模样的中年男人,嘴上喊着:“小江少爷,我看有人偷偷进了大楼,没坏你的事儿吧——”
结果看到江离和月回的动作突然噤了声,在他的角度,江离手中的匕首被月回的裙摆遮住了,只看得到月回露了一条白嫩的大腿,两个人手还握着手,在这血色的教室中诡异又色情。
“……打、打扰了,小江少爷。”
保安被这个场景冲击到,下意识吐出这几个字,可眼睛却像被什么牢牢吸引住了一样,黏在月回的腿上。白与红的交缠触目惊心,像带着魔力一样,有什么在叫嚣着席卷他的大脑,滕得一下引燃了所有的欲望。他喉咙发紧,咽了口唾沫,愣愣地问:“小江少爷,她是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