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力量对她早已腐朽的身体来说泥牛入海。
“别、浪费力气,”月回断断续续地道:“救不了我的,不是它杀了我……是法则要除我,世间不能再有、神明……”
神明的力量太过强大,存在就是动摇如今世界的根基,她没有存活的可能性。
“月回,什么狗屁法则天道,我说能救你就能救。”江离哑着嗓子道,惯来说话讲究的他竟然也会有说粗口的时候,月回仿佛见到了小时候那个顽劣的江离。
天空中传来闷雷,似乎隐隐有驳斥之感,大雨磅礴淋不熄周身的火,他把月回抱得很紧,从梦魇那得到的力量不管不顾地传给她。
梦魇这种非人之物的力量本身是与神明的力量不可共存的,但被江离这个信徒炼化却能为月回所使用。
他用雾气化刃,在手腕动脉处快速划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喷涌而出的血液同时被喂进月回的口中。
大量的力量和血液补充进身体,可月回的情况还是没有好转。乌黑的青丝从发尾开始褪色,飞快化雪,她的身体里逸散出阵阵光华,交缠着迸溅纷飞的火花,往天边而去。
江离伸手一捞,那光华砰地一下就散去了。
月回被血呛了一口,躬身咳嗽起来,他连忙挪开手腕,轻梳她的后背,哑声道:“抱歉,是我太着急了……”
“江离、”
“我在。”
江离见她不咳嗽了,又连忙要将血喂给月回,她艰难抬手,拉住他的手腕轻点了一下,那伤口瞬间愈合。
江离眼睛痉挛性地眨了眨,控制不住地闭眼,额头抵住月回的额头轻柔地道:“你不要再用灵力了,好吗?”
……
他很难过。
月回感受到他的情绪,眼神变得柔软。
雨水打湿了少年的黑直的发,流淌过他眼角那颗泪痣,又滴落进她的瞳孔里,像他们落了同一场泪。
“江离,”月回打断了他想再往自己手上划口子的动作,快速道:“你之前不是问我为什么救你……我现在告诉你答案咳咳咳……”
“这个事情以后有的是时间再说,我现在先救——”
“江离!”月回轻呵一声,手抚上他的脸,断断续续地说:“我第一次见你时,”她回忆起那个画面,露出一个笑,“你小小的,身上到处都是伤,看起来很可怜。不知为何我下意识就觉得你不该是那副凄惨的样子,你应该过得更好才是……”
江离看着她:“觉得我可怜?”
“嗯,好可怜的,小江离。”月回笑叹道,下一刻面色突变,控制不住躬身往旁边喷出一口金色的血液。
这一次江离没有去扶她,像接受了什么现实,如同一个旁观者兀自看她痛苦难受,眼中翻涌着莫名的情绪。
雨俞渐大,明明是盛夏,寺外那颗参天的古树一夕之间全部枯萎,枯叶被雨水打下,落得到处都是。
“咚——”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