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儿神情骤变,双眸闪现杀气。
温瑜眼眸笑意渐浓,他轻轻颔首,一个眼神令小鱼儿恢复常态。
扫一圈里间,在软榻旁果然找到支花簪,小鱼儿拾起,他笑意粲然,一步,一步将手里簪子递到宫女面前。
“簪子?是这个吗?”
“是是这个。”
宫女心虚的眸光跃动,她眼里一喜,感激道谢,一转身,被墙面上的两团黑影骇在原地。
她惊恐瞪大双眸,手里发簪脱出,应声而落,破碎一地。
血色薄雾霎时弥漫开,猩红的鲜血喷溅整面墙壁。
一张满是鲜血的汗巾飘落宫女面上,无穷无尽的黑暗吞噬她。
袅袅香烟上扬半空,小太监添上一份沉香,合盖盖上香炉。
全身铜镜前,另一个小太监半跪,双手解下温瑜腰带上挂的安神香包,再解下腰牌。
温瑜头也不回,淡然吩咐:“你去查查,咱们这有谁收了钱放人,还有,安顿好她的家人。”
小鱼儿细细地擦拭短剑,他眉眼一弯,应着:“是,督主真真是心善。”
软缎单衣呈上,温瑜方要换衣,伸出的玉手悬在半空,他神色一滞,温润眼眸盛满惊讶。
“督主?”
督主这是又怎么了?
小鱼儿迷茫:“督主,可是有事另吩咐?”
温瑜沉声:“走。”
“啊??这会子去哪?”
温瑜重新系上腰带,整理衣冠,脚下生风地出了内室,身后满心疑惑的小鱼儿匆忙跟上。
暮色苍茫,灰暗的色彩是团浓雾,笼罩住皇城,仅有几缕夕阳洒入亭台高楼,可望而不可及。
阴森森的地牢内,老鼠乱窜,难闻的腥臭腐味无处不在。
明明牢中无人叫喊,可一有风来,无数惨叫声凭空而生,游荡在地牢。
“这里好黑好冷,我会死吗?还有好多好吃的没吃到,我还不想死。”
阮欢棠蹲坐在烛火照到的地方,她神智恍惚,头埋入臂弯中,试图屏蔽那声声惨叫。
无形的惨叫声刺透耳膜,怎么做都徒劳无补。
看守的狱卒敲得牢门邦邦响,“喂,你想好了没有?这点钱你都拿不出来?这可不怪我不放你出去。”
阮欢棠缓慢抬起头,她咬牙强撑,摇摇晃晃站起身,努力装出讨好的样子。
“眼下我确实身无分文,不过日后也说不准,狱卒大哥可否通融?”
明黄的柔光照到她脸上。
那是一张不施脂粉的清纯小脸,楚楚动人的眉眼间自带抹不屈倔强。
狱卒眼眸亮起,眸中闪过道惊艳,他怔然片刻。
“也不是不行”
嘴里咕哝什么,狱卒狞笑着摸了摸下巴,掏出几串钥匙,落下牢门的锁。
他眼神猥琐,不怀好意搓手,步步逼近阮欢棠。
“你你要干什么?”
阮欢棠恐慌的一步步后退,脚步踉跄退到左侧,距离铁牢牢门还差几步之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