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绞着手指头,看温瑜脸色不自然,神色古怪,当下疑惑不解。
温瑜心神微微一漾,似想到什么,他耳后根通红,掩饰性轻笑,“不打紧,只是坐坐,去吧。”
阮欢棠点点头,去了榻上待着,左手拿着莲花酥,右手拿着桃花酥,又吃了起来。
因温瑜有事务傍身,用过膳便走了。
阮欢棠惆怅吃着糕点,她望出窗外,祈祷时间再长些,不要那么快天黑。
眼见天色越来越暗,自己的心情也一低再低,低到了谷底。
恋恋不舍走出福康宫,阮欢棠愁容满面,她步伐沉重,回到司籍局后院。
平日里,不待见她的宫女们见了她,像老鼠见到猫,纷纷面露惊惧躲远。
阮欢棠如鲠在喉,她不语地坐在床榻,翻出小提包里的糕点,吃了一小口。
待在房舍一小会,天色渐暗,果然有人来了后院,且还是两名肃容的大宫女。
“随我们走吧。”
作者有话说:[摸头]今天的更新!
圣宸宫偏殿响起声惊叫。
雕花金边铜镜哐当落地,骨碌碌在玉砖上转动,穿梭宫女们脚旁。
几名宫女面露慌色团团围上,大宫女微惊,“怎么了?是我们做得不好?”
“不是不是,是妆容太奇怪了!”
阮欢棠摆摆手,她拿起绢帕,试图擦去涂在脸上的胭脂。
大宫女拉下阮欢棠的手,她笑了一声,“就是这样的啊,我们都是化的这种妆。”
“可这……”阮欢棠犹豫地低下头,她看了看穿上身的粉蓝短袄,同色的百褶裙。
她翘起一只月白色绣鞋,她们连鞋子都给她换了。
一旁的宫女们附和,满眼都是欣赏,“对啊,多好看。”
在她们的夸赞下,阮欢棠不好意思的红了小脸,接受自己的新形象。
宫女们带阮欢棠穿过一道殿门,殿内,鎏金兽首香炉吐出袅袅青烟,她裙角沾染上沉香木淡淡的熏香味。
龙纹梁柱间挂浅杏色轻纱,时而随轻风摆动,从偏殿到正殿,阮欢棠有样学样,随宫女们安静地等候。
缂丝双面绣屏风隔断她的视线,内殿人影幢幢,交谈的说话声模糊。
“龙颜永驻千秋岁,帝业长存万古春。”
一句一字寿词恍惚入耳。
朱琦长眉舒展,他伸手扶起冯德,凤眸浮动蒹葭之思,“多年过去,我们都不似从前,还记得……”
从前的时光似翻动书页,一页页回忆浮现脑海之中。
“五郎君辛苦……”
冯德眼睑涌现热意的潮湿,泪光在眼里转了个圈,他与朱琦走过坎坷道路,深知其中万分不易。
能走到当下,朱琦实在艰辛,可初登基一年之后,小太子仙逝,他不胜悲恸,整日郁郁寡欢。
更是无心朝政,全权丢给内阁与司礼监,由首辅暂代诸多政事。
冯德不忍于此,他温和劝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