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轻轻地颔首,目光游移两人周身,他凤眸噙笑,挪步挡住厌璃的视线。
“爱卿看什么呢?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厌璃被皇帝一点,他耳尖透红得好似滴血,略是慌张告退。
长长的蝎子辫在他背后轻摆,朱红发绳随风飞扬。
阮欢棠刚松出口气,她呆滞望着厌璃孤傲的背影,莫名觉得有几分熟悉感。
回想那夜灯会,一个念头冒出。
那夜的男子…该不会就是厌璃吧?
一只大手放在阮欢棠眼前,试探地晃了晃,引得她回过神。
朱琦眉心一蹙,他问道:“你对他有意?”
阮欢棠心惊地摇头。
朱琦暗自松出口气,“那就好,你芳龄尚小,不好好谋求前途,何苦早嫁人,岂不浪费大好年华。”
他话语隐隐约约含着劝诫。
阮欢棠没听出来,她眼神认同,“陛下说的是,婢子从未想过出宫嫁人。”
朱琦轻快一笑,他藏份私心追问她,“不嫁人?真的不嫁人?”
“是啊,婢子出身不好,出宫也只能嫁与匹夫草草一生,更何况……”
出宫之后,她只能回烂人爹娘那边,恐怕难逃他们安排,嫁人生子于她而言简直是无妄之灾。
阮欢棠眉眼萦绕抹忧愁,下一瞬被真挚笑意取代,她道:“何况陛下待婢子极好,婢子怎舍得出宫!”
“又在贫嘴耍舌。”
朱琦嘴角微勾,很满意阮欢棠的回答。
失去儿子福临,他痛心许久,直到碰上阮欢棠,在她身上,他似乎看到了福临的影子。
留她在身边,常伴左右,他寄托给福临的情感,总算有了归宿,他的心便能好受些许。
他的私心仅是如此,若日后可以…收她当个义女也不错。
敛回思绪,朱琦许诺她:“好了,安心当你的御前宫女,等你有意嫁人,我再给你许一个不错的人家。”
阮欢棠想起自己在书里的结局,勉强回着笑:“……”
当大宫女虽好,但她属实不想出头露面,奈何圣命难违。
阮欢棠随皇帝仪仗队,去往晟乾宫。
长街之上,阮欢棠回忆过去的两日,连温瑜的一根头发丝都见不着,小太监们总是道他事务繁冗。
她是知道温瑜兼顾两个职务,很难抽出空闲时间,不想…竟连一面都见不到。
她的那些话,只想亲口说给温瑜听。
心神飘去远方,阮欢棠思来想去,忆起原书荒诞不经的剧情。
少量,但足以炸裂。
自女主入后宫,妃嫔们不知从何处知晓,女主是皇帝真爱,她们妒忌吃醋,处处针对她。
皇帝便替女主宫斗,为女主着想冷落她,跟妃嫔们做恨,其中离谱例子:让贵妃受宠,成为众矢之的,背地里皇帝其实厌恶贵妃。
再有给皇后下慢性毒药,致其体弱身亡。
皇宫内所有人,都成了两人缠绵芙蓉帐的工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