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晴斜靠在床上,半闭着眼装作小憩,演出一副劳累的模样,微微启唇:
“进来。”
门被轻轻推开,一阵脚步声后,她微微侧头看了过去,语气冷淡。
从对方的表情就能猜到,若不是为了殷离早点被放出来,她很少前来。
对啊!
既然要讨好男主,但还要维持一下原身的高冷恶毒人设,何不借住他人之手放殷离出来呢!
楚晴一下打起了精神,不动声色地坐直身体,见对方恭敬地向前走了几步,不卑不亢地说道:
“师尊,殷离师兄被关的这几天始终抵死不认罪,如今他勾结魔族的线索尚缺,青山峰众弟子又想要有个说法,雪落斗胆,为您的声望恳请暂时放那罪徒出来。
一来他伤势太重,若不得到及时医治性命堪忧,届时取得线索会更加困难;二来,若一直将他关进水牢中但又拿不出充足的证据,唯恐那些长老要在您背后讲些闲言碎语,甚至那些弟子——”
凌雪落抿唇,识趣地将话说道了一半,给楚晴留下想象空间。
不过这正是楚晴想要的。
如今谁人都知男主受刑已久,不死估计也要不行了,现在按照凌雪落的说辞,暂且放他出来养伤,再从他那里开始继续调查相关勾结魔族的证据,若到时候能找出真正的凶手,不仅自己的名声能够立得住,而且也不会存在其他ooc的行为。
原主虽然恶毒,但自始至终都心向正道,只是太过头脑简单被反派耍了。
她刚想开口,凌雪落抢先一步继续说道:“师尊,若您放心,弟子恳请您的准允,助师尊彻查此事!”
也还大师兄一个清白。她在心里默默补充。
楚晴凝视良久,倒是被女主的倾情和坚毅所感动,她微微颔首,面上维持着不屑:“好,那就给你一次机会。”
“多谢师尊!”凌雪落眼神愈发坚定,师兄,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平白被冤枉!
“废物”男主?
月亮高悬于空,整个青山峰陷入静谧。
凌雪落得到自己的准予后就急忙将殷离放了出来,照顾良久。
但身为师尊,白日为立好苛刻弟子的人设自己还没去探望过,如今,为了任务也是时候去看看了。
楚晴悄悄来到一处偏僻的小院中,轻推开门,在黑暗中试探地往前走着。
来到床边,她看着昏过去的少年,有些不忍,脸上几处淤青借着月光额外明显,额角的伤被处理过,但仍止不太住新渗出的血液。
她刚想挥手使用治疗的法术,忽然被一阵推门声打断。
“师,师尊?”
凌雪落诧异,没想到师尊此时会在这里,她看到楚晴伸出的手即将触碰到男主时,也顾及不到礼节,下意识地上前挡住,说道:“师尊,大师兄交给我就好,他伤势太重,恐将病气过给您!”
楚晴见到她防备的眼神和动作,一时语塞,她知道原著中楚清歌恶毒,但她没想到,楚清歌到底恶毒成什么了啊!她真的只是想简单地治疗一下,就稍稍治疗治疗,这都能让女主警铃大作!
我的妈呀楚清歌,你的锅全都我来背了!
凌雪落不动声色地与楚晴僵持着,她并没有察觉到师尊的惩戒之意,不会就只是——看望大师兄的吧?
她刚想开口试探,却忽而见对方收到了一封传信。
楚晴拿到手里,见上面的字皱起了眉头。
温儒语来找她了?
他肯定是不满自己擅自将殷离放了出来。
原著楚清歌被温儒语耍得团团转,经常听信他的谗言,冷落自己的弟子,做出了很多寒心的举动。
这时候的温儒语应当想彻底让楚清歌怀疑殷离有了异心,借她的手除掉男主这个修为天赋惊人的祸患,以防日后他统一仙魔两界受到阻碍。
不过这么看来,阻止温儒语也是自己的任务,她必须要小心谨慎,好好规划。
楚晴看了眼凌雪落,也没解释什么,先行快步离开。
一到前厅,就见身着雪白道服,眉须皆是霜色的老者仙风道骨地站着。
那人听到了脚步声,迅速回头,明明是一张英俊年轻的脸,可楚晴却对上一双深不可测的鹰眸,锐利,阴险,深沉又沧桑。
“清歌,这么晚多有叨扰,只是我着实对那勾结魔族一事上心,这关乎着青山峰和你的名誉,可我却听说那罪徒——?”
温儒语率先开口面带笑意,如沐春风,但周围却有些阴冷。
楚晴见状,倒是不卑不亢,从容拿出在路上应对好的说辞,开口道:“温长老,泄露魔气的借口太易被拆穿,况且那罪徒如今也受够了惩罚,安分得很。不若先回我门下,慢慢找寻把柄,届时只要有充足的证据证明他的罪孽,在这青山峰,我说一,无人再敢反驳。”
听到这话,温儒语眯了眯眼睛,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但碍于她的实力,又不好拒绝。
哼,反正楚清歌这人也容易哄骗,若真有问题,还不是自己说两句话就能解决的。
“清歌长老费心了,注意修养,我就先行离开了。”
“慢走,不送。”
望着温儒语的背影,楚晴总算松了一口气,这一次算是蒙混过去了,但她也知道,还有下一次,下下次,不可能每一次自己都能掩盖过去。
唉,想要活下去,还是先提提男主好感值吧,总得为自己的后路着想。
回到院中,她坐在树下的石凳上,借着月光倒了杯茶让自己清醒清醒。
不料,门口出现了两道身影,一人被另一人搀扶着,一瘸一拐地,向院落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