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
一个浑身是血的疯子被华启拎了出来,重重摔倒地上,但他癫狂地笑着,与周围一切都格格不入。
“楚清歌啊楚清歌,没想到你与温儒语竟是一样的结局,真是大快人心!”
“哈哈哈哈——啊!”
夜朗还未说完,破空的拳头就死死砸在他的脸上,但殷离也只是揪着对方的衣领打了一下,便头也不回地离开,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尊上——”
“殷离!”
华启对着强撑挺直的背影喊到,“清歌给你留了东西。”
刹那间,背影僵住,殷离猛地转身,死灰的双眸才有了一丝亮光。
华启走向对方,从怀中拿出一打厚厚的信纸,递上前,说道:“这是你们——你们大婚当日,她让我给你的。”
“清歌,早就料到有这一天了。”
他似乎在对着殷离讲,又好像是对着天空自言自语,华启闭了闭眼,心绪复杂。
“你要和我们走,清歌和你换了血脉后,和我说——”
“什么?”
殷离用沙哑的声音问道,就如同一具行尸走肉,看向每一个人都不带温度。
华启叹了口气,声音隐隐颤抖:“她让你,继承她的衣钵,成为新的长老。”
咚!
直击灵魂的酸痛覆满心脏,殷离不知道此刻自己该笑还是应有其他表情,他扯了扯嘴角,却越发苦涩,眼泪再一次不受控地顺着未干涸的泪痕流落。
“师傅——还说过什么吗?”
华启摇了摇头,不愿继续多言,他带着凌雪落往回走,末了回过头才说:“剩下的一切,都在那封信中。”
“走罢。”
话落,凌雪落匆忙跟上去,她的眼睛通红,鼻音浓重,抿了抿唇御剑而去。
慢慢地,聚集在战场的门派长老们在表达过悼念后,也都依次离开,现在,只剩殷离和风影站着。
纸张摩挲的声音响起,殷离缓缓拆开还残留着香气的信封,一字一句,不舍得读下去。
“见字如晤,无忧。
我是楚晴,你的师傅,很可惜,才带你三年,未能尽到师长之责,我心中有愧。
其实如你带我刚来魔域时所想,我并非楚清歌,而是来自异世,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应当已经回去了,但不要悲伤,也不要让自己困在过去。
你继承了仙脉,可以回到青山峰继承我的衣钵,看呀,师傅是不是对你很好,我的一切,都会只留给你。
但师傅也很坏,留了东西,留不住自己。
我不是一个无私的人,来到这儿的每一件事都身不由己,要是可以,我多么希望自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师傅,带着三个徒弟游山历练,或者,我们一直在云雾宗,过上归隐的日子。
其实我最快乐的时光,便是同你在魔宫厮守的一年。
······
殷离,大战无可避免,如今你我二人到此地步,皆不是我心中所愿,若有来生,我定会先一步找到你,再做一世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