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不会骗他的。
徐知秋不赞同地想要阻止,却被华启抬手拦住,万般无奈下,他微微叹了口气,语气放缓:“好。”
“晚辈还有一事相求。”
“什么?”
“我想见夜朗。”对面抬头,一字一顿让人听不出喜怒。
“罢了,同我们来。”
徐知秋示意殷离跟上,正好他们也要去水牢审问夜朗。
三人很快便来到门口,熟悉的潮湿与血腥味儿包裹着殷离,恍惚间,好像回到那段时日,他被师傅以蹩脚的理由救出。
可那时的自己太过混蛋,竟满心恨意想要杀了他。
都是他的错。
逼仄狭小的空间里站了三个人,夜朗被紧紧捆着,身上的伤无人问津。
他听到声响,轻轻抬了抬眼皮,就自嘲低头。
“夜朗,你都招了吧,还可以从轻处置。”
殷离站在后面,不问,就同雕塑一样,但却很难让人忽略他的起势。
“好啊。”
夜朗森然一笑,模样有些疯得不正常:“你们所有能说出的事,都是温儒语和我干的,月牙镇,我要盗取灵珠,却被捷足先登,青山镇,魔魇通过吸食人们梦中的恐惧壮大自己,也是我和温儒语做的。”
“但是我夜朗瞎了眼,竟然和一个不择手段的疯子捆绑在了一起,是我失策,这也是我活该。”
话音落,牢房里安静了半晌,他抬头眼珠四处乱转,终于盯到处在角落的殷离,好似突然间成了点燃的火药一般,猛地炸开!
若不是有铁链绑缚,其他人毫不怀疑夜朗要冲上前,他双眼猩红地瞪着对面的人,浑身发抖:“殷离,你凭什么!”
夜朗死命挣扎着,想要将身上的锁链都解开:“殷离,你就该和我一样,被万人唾骂,就该被楚清歌惩罚折磨!”
“明明之前你被陷害楚清歌都没说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后来——”
“够了!”
此刻,殷离终于开口,眸中再也按捺不住愤怒与痛恨,他大步向前就掐住对方的脖子,力道不断收紧:“夜朗,你该死。”
“殷离,按律处理吧,从严不从宽,应当凌迟。”
面对华启和许知秋的阻拦,好一会儿,殷离才收了手中的力道,就如同刚进来一样退回至角落里,不再说什么。
阴暗的牢房静默无声,三人看着早就昏死过去的叛徒,没多说什么,就起身往外走。
他们从牢狱出来后,就分开去向各自的目的地,两位长老还要处理其他的事宜,没有再与殷离多说什么。
当他再次来到云雾宗,自己忽然生出一种恍然隔世的错觉。
但如今诺大的云雾宗,熟悉的桌上未落花瓣,是有人一直在打扫,想努力保持着原先的样子。
茶壶口也氤氲着花茶的香气,一直都是楚晴喜欢的口味,还有几盘糕点在一旁点缀。
推开门,又往深处走了几步,听到声响,院落里的两人齐齐转身。
凌雪落一怔,脱口而出:“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