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离摩挲着清风剑,好似想到什么,心脏骤然一痛。
一年了,师傅,你不该过得这般平静。
七月十二,风穿过林梢,带着树叶翻滚的沙沙声,滚烫的阳光透过叶片罅隙,蒸腾着世界的每一处角落。
一年一度的青山峰弟子大会就这样正式拉开帷幕。
无数怀揣着自信、梦想的修士兴奋地前往着这最为宏大、气派的宗门中,想要获得认可。
“诶,我说赵兄,你现在紧不紧张!”
说话的弟子名为迟远寒,一副少年稚气、出口狂傲,天不怕地不怕。
站在他身边一言不发冷着脸的男子五官俊俏端正,他睨了对方一眼,揉了揉眉心有些无奈:“从今日一起坐云舟起,这是你问我的第十遍。”
“啊······是嘛哈哈哈,害,我就是太开心了,你知道吗,青山峰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而我更想要——”
“更想要拜入云雾宗楚清歌大长老门下。”
赵敬安面无表情地接过话,他话音一落,周围的一行人都笑了起来。
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扬扬头道:“我说迟小公子,你就这么喜欢那清歌长老?”
“诶,兄台这话是什么意思?那清歌长老当年可是凭一己之力击杀魔族的人,况且你们谁人不清楚她大长老的名号!”
血剑寒光、一挥万里,至此,清名远扬。
大部分人似乎沉浸在当初被市井小说描绘的那一战中,白衣出尘的女子理智又冰冷,面对早已成魔的徒弟,毫不留情地挥下一剑,彻底产出奸恶。
“话虽如此,那迟公子更应知道,清歌长老的云雾宗有多难入。”
“是啊是啊,况且,我之前就听说她好几年没收徒了,那次大战后又失了个徒弟,你们说要是这情况放在我身上,我可能都不会考虑参加弟子大会。”
“此话有理,此话有理。”
“哎哎,有什么理啊,要本公子说,那清歌长老现在定然孤寂得很,正是需要添人手的时候,青山峰的哪个长老没有那么多的弟子?
况且,之前清歌长老最得意的弟子被发现是魔族后,肯定也着急找一个像我一样资质好的徒弟吧!”
“就你——”
“本公子怎么了!”迟远寒满脸不屑,右手威胁似地拍了拍腰上的配剑,“不服现在就和我打一架啊!”
众人瞬间没了声息,虽然一个两个都有些看不惯这位迟小公子张扬的性格,但不得不说,他确实算是这批人当中,资质最好的了。
但为什么算是呢?
有的人悄悄瞧了瞧赵敬安,见对方还是一脸淡然,似乎没把刚才的对话放在心上。
不错,赵敬安,赵家二公子,天生上等灵根,迟家迟远寒与之一样,可惜大家就是觉得,其实赵敬安才是夺得魁首的最佳人选。
“我先过去休息了。”
还不知道被寄予厚望的赵敬安率先开口,他实在无暇同这帮人闲聊,尤其是那个迟远寒,吵得自己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