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
“噗——”
鲜血喷涌的片刻,殷离只觉得心脏被无数把锋利的刀狠命插着,疼得双臂落下,手指蜷缩,但止不住那灵珠齐齐飞向楚晴。
师傅一定在生自己的气,是他的错,一切都是他的错。
但师傅不能不要他······
“灵珠现,天轮起,四海九州,唯我所用!”淡漠的声音却强有力地穿透着每一个人的内心。
清歌长老在做什么!
她在召唤神器!
“清歌,快停下来,你这样控住不好会被反噬的!”
华启疯狂怒吼,但阵已列,再无任何退缩反悔的机会,楚晴没有办法,她必须把自己算进去才在对上温儒语时有几分胜算,这人已经能够召唤魔兽,那么想必与魔族勾结已久,再加上当初对方曾去过第三秘境,隐患无穷,他那么想要神器,野心大得不是一星半点,前期必然做足了准备。
忽然,处在狂暴边缘的魔兽停止了厮杀,弟子们也赶忙后退聚集到一起,他们都感觉得到——大地在颤动,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
只见几人立着的山峰顶骤然崩裂,一轮金光率先点亮暗红的天空,紧接着,一个圆盘状的物件便缓缓升起,往楚晴的方向飞去。
这就是,灭天轮
上古神器,灭、天、轮。
有着灵珠的控制,楚晴根本没有给温儒语二人机会,在手握上神器的那一刻,充盈的灵气席卷全身,周围一切的动作在她眼中都变得极慢,此时此地,女子衣袍随风舞动,光晕映在身后,是一种真正意义上的神性悲悯、照拂世人。
“温儒语,你,勾结魔族,毁我青山峰弟子,又妄图夺取灵珠神器搅天下大乱,可知错?”
她毫无温度地宣读着罪名,远在一旁的殷离再不敢上前一步,只觉得此刻的师傅离自己更加地远了,她那般心怀天下,而自己很快就要变成人人唾弃、人人咒骂的叛徒,又有什么资格站在她身旁?
“错?”温儒语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脸上毫无惧色,他加紧流血的速度,眼中兴奋不断迸裂:“楚清歌,你到底还是棋差一招。”
楚晴皱了皱眉,顺着灭天轮的灵力马上要发起攻击,可就在她犹豫的间隙,原本还闪着金光的神器骤然被黑雾腐蚀,直冲灵核的魔气仿佛要将楚晴整个人撕裂般,痛到无法言说。
“师傅!”
震颤天地的怒喊不禁让每个人都瑟缩着,殷离满脸绝望,所有的痛苦在这一瞬迸发,像一场无法控制的暴风雨,毫无留情地撕扯着他的心灵。
而他想也没想,眼泪无意识流淌下来的瞬间便飞身而上,堪堪挡下灭天轮不断的攻击。
温儒语怎敢,他怎敢——
原来当初温儒语第一次去秘境之时,就发现了一点火舞灵珠的线索,但确实没有找到具体的位置,可他的最终目标就是神器,若是自己得不到,那便毁掉,除了他,谁也别想好过!
所以,早在一年多前,他就已经开始研究各种禁术,而有一种上古秘法便是——操控神器。
灵珠可以操控灭天轮不错,但自己能够用九转神魂术,通过将自己的神识与神器共连,舍弃一魂一魄,就能在被灵珠控制的间隙,发动一次近乎毁灭的攻击。
代价惨烈,但不至于死去,不过是神魂受损,届时等待自己荣登大位,还愁没有好的灵药滋养吗?
而灭天轮虽有着充沛的灵力,但它实际上就是一个魔域产物,内含的魔气比灵气丰富得多,所以他刚刚才轻而易举地将其中的灵气转换为魔气,给了楚晴致命一击!
可惜啊,大半的攻击竟然被这个小疯子给抵住了。
不过,也好,省得这疯子仗着自己的魔气做出不可理喻之事!
“师傅,师傅你怎么样了,师傅——”殷离死死抱着楚晴,顾不得身上大大小小的撕裂的伤口,怀中宛若一块珍宝,捂得严严实实。
“松手,殷离。”怀中的人蹙眉,脸色极为痛苦苍白,可她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有命令。
楚晴感到眼前变亮,这才看清目前的局势。
刚刚殷离为自己挡了攻击,恐怕再难使出强悍的魔气,她现在顾不得心脏中密密麻麻的疼痛,而是努力从对方怀中挣脱,随意擦了擦嘴角渗出的血液,召唤出血见指向温儒语。
她今日必须杀了他,无论用什么方式,自己要回家!
“楚清歌,算你走运,呵,我们来日方长。”
众人来不及反应,见温儒语身上也围绕着浓厚的紫红魔气,与灭天轮在这一刹那形成了神识共联,任人无法撼动。
“血见,出——”楚晴飞身上前,妄图将那缕联系斩断,可是以魂魄付出的代价岂能是她一单薄的修士就能改变的?
【宿主,收手吧,你目前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当最终的审判落下,楚晴久久不能回神。
【你说······什么······】
【我明明就差一点,按照原著情节温儒语根本不可能擅自使用禁术先我一步,一定是有什么地方让他察觉到了,我——】
我任务失败了。
她回不去家了,是吗?
她回不去了,是吗!
【宿主,你要冷静,路还未绝,我们还有办法。】
【那你说,什么办法?只要能回去,什么都可以。】
系统哑然,一瞬间好似能够与楚晴痛感,体会到了那股酸胀、尖锐的绝望,整个人如同失去生气般,是一副行尸走肉。
【如今不能让世界崩坏,需要将其拉回正轨,男主走剧情,而宿主你,可以选择未雨绸缪继续夺神器杀反派,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