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现在又在经历什么呢?
想到这儿,原先缥缈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她转头拿出一封书信,郑重地放到华启手上:“我要是回不来——”
“清歌!不要说胡话!”
“师尊!”
莫雨恰好在这时赶来,竟听到了二人一番言论,他顿时心中憋闷,眼眶红红地盯着她。
楚晴无奈,不顾他们的阻止,还是继续说了下去:“要是回不来,这个交给殷离。”
“如今殷离已不是魔族,而他会继承我的血脉,所以,这战之后,华启——”
对面的人抬眼
“我要你给他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
此话一出,莫雨心中大震,直到如今,他怎能还不明白师傅的心意,血脉继承,换句话说,就是衣钵继承。
师傅不仅想让殷离有着和她一样的修为,还要一样的地位——青山峰长老!
华启面无表情,似乎早已料到这个事实,但手中的信封却被捏得褶皱。
清歌从不会求人做什么,这是第一次,甚至很可能是最后一次。
半晌,苦涩的声音才在耳畔响起:“好。”
楚晴心下骤然放松,她是异世之人,无论如何这一战躲不过一死,但现在却有了留恋,无论是青山峰的景、物、还是人,桩桩件件都在真实发生着,而心底最为隐秘的一处角落在渐渐枯萎,远离了爱的滋养,伤痛累累。
简短的对话过后,再无其他的言语,彼此都在沉默赶路,每一个人好像都预设到了那股未来的惨烈。
天空渐渐下起小雨,只是黑云仍旧低低地垂着,让人忍不住烦闷。
魔域·魔宫
已经三日了。
从大婚当天凌雪落进来时,三日飞一般过去。
最初,源源不断的宫女侍从穿梭在寝殿与院落外,一盆盆血水染透巾帕,风影请了无数郎中为尊上诊治,最后也只得到一句话:“外伤易养,心病难捱。”
好一个心病,他不屑地瞪了眼凌雪落,都怪那女人,如今她倒是利用完就走,留下这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
但他们伤不得也赶不走,这人一直在尽心尽力地为尊上疗伤,甚至最近还有好转的迹象。
再者,曾经尊上就曾吩咐过自己,若是师傅的弟子前来,除了尊上自己,他人万万不可伤害。
“师兄,你说师尊会回来吗?”
躺在床上的少年眉头紧皱着,双眸被白绫覆盖,只露出光洁的额头,高挺的鼻子和有些干裂的红唇。
突然间,身侧的手指一动,好似想要抓住什么,却再度无力垂下。
“师兄要醒了。”凌雪落对着风影道:“这里我守着他,夜已深,大人回去休息吧。”
对面的人不赞同地抿了抿唇,开了开口但终究没有说出什么,悻悻转身离开。
她说得对,自己待在这里没有任何用,除了添乱还能做什么呢?
“咳、咳。”
果然,不过片刻,低低的咳嗽声响起,殷离总觉得自己睡了很久,再有意识的时候,双眼处巨大的疼痛生生将他唤醒。